石冀北拉起沈湘的手，他的手跟他的一样凉，沈湘紧紧地握住，觉得不够，又将另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两只手裹着石冀北冰冷的手掌，妄图用温将他温起来。

下了车，顺着水泥板路慢慢往前走，穿过一个不大的菜市场，两旁的店面还是老样子，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街也度过它最热闹的时光，街面上还残留着各种食物的气息伴着两旁屋内不时传来哗哗的水声和说话声。

“傻瓜，你可以先回家啊！”

“现在没有场次了！冀北，我们回家吧！”

沈湘脸颊一红，低下，石冀北哈哈大笑，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大声：“走！”

“师傅，去火车站！”

“美女，去哪儿？”

“那怎么行，今天是你的生日，说好带你看电影的！”

石冀北转过脸，黑色的眼睛在街灯映照下闪闪发亮，他促狭地笑了起来，附在沈湘耳边说：“有夜场电影，看不看？”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打断了沈湘的回忆，她抬起，看到那中年司机正通过后视镜不耐烦地看她，沈湘这才想起，从上车到现在她还没有告诉他目的地。

沈湘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心口一阵阵揪痛起来，其实遗忘她的不仅仅是这个世界，还有石冀北……

石冀北了沈湘的发，低在她额亲了一口，那凉凉的，像可乐里的冰块，冻的沈湘眼泪悄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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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内，沈湘抚摸着手中的钱包，她十九岁的生日礼物，石冀北在新天地hellokitty专柜给她买的，她还记得价钱：三百九十八块，那曾经在很长一段岁月中，是沈湘浑上下最值钱的东西。

动车很快，不到三个小时就抵达了N市，沈湘坐上一辆环线的公交车，找到后排的座位坐下。一路上她用额抵着玻璃窗，看着那一闪而过的或熟悉或陌生的街，心里空空的。

这里足足等了四个小时。

车急速拐了个弯，顺着来时的路往回开，沈湘又看到路口那簇蔷薇，远远看去就变成了浅浅的白，完全看不到那沉积的粉色。

“火车站？你去哪个城市？”

“美女，去N市不坐火车，要坐动车，咱们方向反了！”

“N市！”

动车？动车是什么车？

沈湘勾起角浅浅一笑，打开挎包低摸索，掏出一把铜制的钥匙来，她看了那把钥匙许久，深了一口，微颤着双手将钥匙对着锁孔插了进去，小心翼

这条环线她和石冀北来来回回坐了好多年，因为是空调车，有时夏日为了解暑他们就花上十几块钱绕着城市一圈一圈地看风景。那时他们靠着，相互依偎，喜欢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石冀北会在人少时偷偷的吻她，现在回想起来，甜蜜地不真实。

沈湘进入华园新村的大门，这是N市最古老的小区之一，楼房透着八十年代初期老旧的味，沈湘在一铁门停了下来，她仰看着从墙垂下的蔷薇花枝，密密匝匝，繁茂异常。尽这里空寂了很多年，无人照料，但它们仍顽强的生长，每一朵花都开的那么的艳，一片片，一簇簇，深深浅浅的粉，晶莹如雪的白，好似在枝上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