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山缓步朝着正房走，声音越来越大。

周怀山心有些不安，此刻早点摊也要收摊了，摊主望着对面，叹着气摇摇，“可能是他今儿不大好，不出了，你明儿再来瞧瞧吧。”

当年他出事的时候，他四十多，明年三十多，按照沈励告诉他的时间线，这都又二十年过去了。

“爹，你都这样了，你死守着那玉佩有什么用！拿出来当了让大夫给你瞧瞧是正经啊！爹！别固执了！那玉佩再重要，也敌不过一条命啊！”

听着摊主絮叨，周怀山心里乱七八糟的难受。

里面咳嗽的人不接话，只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咳嗽。

走到正房门口，周怀山顿一下脚，深一口气，推门。

沈励虽然告诉了他一些，可沈励毕竟不是亲生经历的人。

可对面的书摊，没有出摊。

贴在门上的新春年画，这才多久，已经掉了一半。

二手货一条街热闹起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周怀山目光从空空的摊位收回，“他家在哪住您知吗？”

第三个胡同口，第五家。

这摊主，是明年吗？

门是虚掩的，周怀山伸手推开，随着咯吱一声嘶哑的响，整洁的院子映入眼中。

“从这沿着这条街一直走，走到左边第三个胡同口拐进去，好像是在第五家，您要不去问问。”

沈励知的那些，也不过是听途说或者官府卷宗。

随着天光渐亮，早点摊的生意也红火起来，摊主没空再和周怀山闲聊，周怀山便兀自坐在那等着。

可那本书的出现，又让他渴望见到一个当年的旧人，告诉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思再次沉重。

靠墙放了三口大缸，想来是放着腌白菜。

好在摊主也没有轰他。

周怀山进门就看到一个满目赤红满面泪的小伙子，年纪约莫十五六岁，一脸的憔

他家出事的时候，沈励还没出生呢！

了。

按照他当时军中有参将的份，到这个年纪，完全可以靠着军功颐养天年了。

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和他家有关的人落此下场。

院子不大，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摊主想了一下。

周怀山此刻，一点也不希望那书摊摊主就是明年。

屋里有咳嗽声不住的传出来，还有一个年轻人的气急败坏叫喊声。

半上午。

卖了，让书自己个去见有缘人吧。”

周怀山答了声谢，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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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声打断了屋里年轻人的声音。

那些，不靠谱。

木质的大门经过长年的风日晒，已经有些朽了。

“您守着那玉佩一辈子，玉佩的主人要是知您现在这样还不肯看病，他估计也不乐意！爹！我求你了，拿出来吧，看病要紧，你要是没了，我……我……爹！”

算算，要是明年还活着，五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