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她害了十年还不够，还想害她一辈子吗？”

“你住嘴！”花三冷漠地打断胡五娘的反问，眼底的冷漠和倨傲像极了曾经的容二，“你没有资格跟主人讲话。”

胡五娘眼睛闪过狠厉，想要从腰间掏出宽刀一刀劈过去，可是空空的腰间，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的那一番白费功夫。

咬了咬，胡五娘敛下眼眉，思考着接下来要作甚。

“晨儿。”欧阳醉轻轻地唤着，手里却加了力，一声又一声的敲响，像是一记重锤锤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原本厚重的石门，在男人缓慢而绵长的敲击声中，抖落一层又一层粉末。他也不嫌，只是微笑着锤击着。

胡五娘透过人群，将男人的行为看在眼底，忍不住勾起嘴角，冷冷说：“这个门上了机关，若是你将门墙敲碎，发了机关，里面的屋子就会倒塌。”

敲击声戛然而止。

“原本就不是装人的暗室，自然也不用想着护着人。”胡五娘冷嗤，“你自诩了解晨儿，那你竟然连她在哪也猜错了，除了一没有什么用的衔家世以外，你有什么能够留住晨儿的？”

胡五娘说完，抿着，故意侧过，眺望着远方的风景，不想让自己的表情了自己的紧张。

因为她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想诈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知晨儿就在墙里面，又或者，他舍不舍得，在伤害小晨儿的前提上，将他夺过去。

欧阳醉停在半空中的手，低，然后吃吃地笑了笑。

胡五娘原本以为男人会愤怒地冲了出来，对着自己狠狠地打几下，又或者是一朝隔空把自己踹飞，发他的怒火。

可是都没有，欧阳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反复地呢喃着。

晨儿，晨儿，晨儿……

仿佛这两个字，随着他薄的开开合合，慢悠悠地传进众人的骨里，刻骨铭心。

而在密室内，岳晨忍不住抱紧自己的，蹲在角落里，将脸埋在膝盖里，男人的声音反反复复，轻柔缱绻，带着无尽的深意，但是她还是不懂，为什么他突然变了。

胡五娘抱着，冷漠地看着男人，心里却想着，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自己扔了，洒了，才想着后悔捡起，这样的荣，不如不要。

只是小晨儿，真的能像她那样下心吗？

“小晨儿，你就这么恨我吗。”欧阳醉的拳抵在坚的石墙之上，浅笑着低喃。

“没事，你给我的伤口，会一直一直着血。”欧阳醉笑了，虚无缥缈地笑了，“反正如果只能在梦里和你相遇，不如死在你面前。让你只能在我的梦里相遇，不如让我在你的梦里相遇。”

说着，他又觉得心口传来一阵阵的凉意。浑的感官开始虚晃了起来，平日里听不到的杂音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而原本空气中微风拂面的声音却被那些杂音盖了一层又一层。

他张开口，却发现自己说的话，似乎隔得很远，又仿佛就在自己的颅内幻想出来的声音：“等我死了，你就是我的遗孀了……只不过我只是想给你求个诰命，前半生的凄惨已经挽回不了，后半生的荣光，我可以给你求回来。”

耳畔，听到熟悉的女声呼急促的声音，欧阳醉笑了笑，却只觉得这和幻境中听到的声音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