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听见这尽显距离感的客套话，又是一怔。之前迪卢克曾来摩拉克斯宅看望待产的达达利亚，两人神秘地在锁门的房间中聊了许久，魈看见那扇上了锁的门便心中苦闷，走回卧室的路上遇见摩拉克斯，他也是副抑郁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各自走开了。迪卢克离开时，达达利亚还着肚子送他到大门，魈担心孕夫，也跟去了。于是看见两人依依惜别，达达利亚说：“少爷，你什么时候过来呀？”迪卢克：“等凯亚闲了，我们一起来看你。”达达利亚笑弯了眼睫，脸上终于透出活气。那时屋外落着蒙蒙细雨，达达利亚从迪卢克的伞底跑到魈的伞底，两人的伞都跟着他移动，不可避地碰撞在一起。

        达达利亚问：“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我送去莱艮芬德宅？”

        有名为理智的弦在魈的脑中彻底崩断，他冷酷：“很久之后。”

        “很久是多久？”达达利亚有些不解，蹙眉问。

        魈却答非所问，“在孩子出生之前，你必须由孩子的亲生父亲照顾。孩子断之后，你才可以被其他丈夫接走，继续生育。”魈抬起直视达达利亚的眼睛，在他无神的双眼中寻到一丝疑惑，“在你第二个孩子出生之前，都必须留在我边了。”

        达达利亚终于恍然大悟，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你要和我生孩子？”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极为厌恶，“不要，你又不喜欢我，不会对孩子好的。”

        “那莱艮芬德兄弟就喜欢你？”魈掐住他的下巴问。

        这话仿佛戳中了达达利亚心中的缺口，他悲哀地说：“……他们也不喜欢。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再有人爱我了。”

        该死。

        魈知自己说错了话，见达达利亚眼中又充满了绝望，甚至看向了正开着的窗，他赶紧按住达达利亚的肩膀，久藏心中的爱语终于倾而出：“达达利亚，看着我，你听我说。我自始自终都没有讨厌过你，正相反，我很喜欢你，我想成为你的家人，和你一起照顾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

        达达利亚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又像没有听懂。眼泪沿着稚气的脸很快地落下来，他又在思念家人、责怪自己了。魈只能徒劳地去他的泪水，达达利亚的眼睛像是锈得厉害的铜镜，里面空空，早已映不出任何东西。

        “……是你也无所谓。”

        魈没听清他嗫嚅的言语，“什么？”

        “我说，是你也无所谓。”达达利亚惨然地笑，“没人会喜欢我这样的疯子，所以和谁爱、生孩子也无所谓。无论是莱艮芬德兄弟、摩拉克斯，还是你，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要我会好好地爱护孩子，那就已经足够了。”

        他说着，脱下睡袍，又出冷白的，拉着魈的手向下伸去，“刚刚摩拉克斯准备得差不多了，要我教你怎么吗？”

        少年将军呆愣地被他带着动起手指，达达利亚冷淡地看他一眼，熟练地从他裆中掏出阴，用热的肉吞吐起来。魈在爱中不怎么说话，只是用手扶住他的腰，帮他节省些力气、稳定重心。

        达达利亚自己骑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就对魈说：“你动吧。”之后就乖乖地躺在床上，随着魈的动作轻轻呻，他眼酸涩得很，却生生等到魈。达达利亚说：“不用清理，你去看看维塔利，他该喝了。”于是魈又把儿子抱来，扶着妻子半靠在床，看达达利亚坦着一片狼藉的下为孩子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