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音透过窗往外看，如冰雪一般冷漠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眼神正对上唐律律，那个可怜的人儿恶狠狠地瞪着他，尽已经冻得嘴发紫了但他仍是将地面当成了幻音狠狠发着怒气。

但是内心深竟然无法为自己辩解，甚至连愤怒都是无力而苍白的。

“你……”唐律律挣扎着坐起来，声音微微嘶哑，表情一瞬间复杂起来。

一碗热粥下肚，腹中终于有了些充实感，他差点被感动得落泪，一时心下复杂，从来都是锦衣玉食的他何曾受过此种待遇？

他将空碗递还给司玥，呐呐地说：“谢谢。”

唐律律顾不得矜持，稀里哗啦地将热粥一饮而尽，差点被伤也毫不在意。

唐律律一愣，抬起来看向少年，哪知少年却很快就闭上了嘴巴，房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司玥端着托盘走进来，“醒了？把这个喝了。”

唐律律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柔的床榻之上，仿若被温的水包裹着，舒服得让人想要落泪。

少年仿若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兀自接下去，“这是对你的惩罚，唐律律，你是自作自受。”

“痛苦吗？”少年的声音仿若冰雪般冷凝漠然，琥珀色的眸子呈现出微微嘲讽的神色。

势一如既往，将唐律律骂了个狗血淋之后才扭着腰进屋歇息了。

药人呵……

他看向少年的时候眼神微微躲闪，不敢直视，他对少年是有愧疚的。

逗弄了一阵之后他便失去了兴趣，任由傲的小少年在唐门四折腾。

几年前的那场武林大会，他带着唐枫回到唐门，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躲躲藏藏的小少年幻音，那时候的幻音纯美仿若小仙女，而且脾气傲极对他胃口，他便将幻音强行带回了唐门，后来他才发现这个小仙子一样的女孩竟然别为男！

他极度怀疑这是红妈妈在对自己进行报复打击，否则同样是打杂的，为什么别人就能吃好喝好住好，而他只能像个小狗一样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呢？

他蜷缩在墙角下，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冰凉却不想动，今天冷得有些过分了。

再见面时，小少年却已经成为了那些老家伙们饲养的药人，而他整个人的气质较之以往也大为不同，阴郁而冰冷，再也找不出之前活泼调的痕迹。

“这个东西还给你。”他将银色铃铛扔到床上，无视唐律律欣喜若狂的表情，“不过，这件事没有结束。”

可怜的唐律律在风雪中颤抖，尽心有怨言却仍是不敢偷懒，谁让他欠了茗烟阁那么多的银子呢！

托盘上正放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唐律律看得眼睛几乎发直，肚子也适时的咕咕叫起来，这些日子他过得比乞丐还要惨，整日只能吃些冷掉的饭菜，而且分量极少，就连晚上也只能睡在四面漏风的房间，裹着个破棉袄，本无法入眠。

热粥啊……多少天没有吃到了……

扫完地的唐律律几乎失去了知觉，他僵着走到屋檐下，心里又是焦躁又是悲凉，然而就连表情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没有办法表达出他的任何情绪。

在那些医药疯子眼中，药人本不能称之为人，只是算得上他们可以肆意实验摆弄的，不停地下毒解毒，直到研发出一种新成果，就如现世里的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