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落在他脸侧的墙上，轰然一声。

“别害怕，不是你的错。”她放开对少年的钳制，声音温柔和，已然恢复了慵懒漠然的样子，她安抚着少年，“会有办法的。”

“那难要我杀了组长您吗？！”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少年眼中泪，声音颤抖：“组长……”

“那你是要放了我吗！”司玥突然隔开脖颈的长剑，一拳砸向韶寻，少年子狼狈地倒向一边，她揪住他的衣领，眼神漠然，甚至带着冷酷的意味，少年嗓音一瞬间便带上了哭腔，他用力挥开她的手，似是绝望了一般吼：“你让我怎么办？！”

少年平静的表情倏然瓦解，原本就通红的眼圈颜色更深，他眼神挣扎，但最终仍是举起了剑，紧贴上司玥的脖颈，声音狠厉，却又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宛若悬崖上摇摇坠的花，纵然坚强也无力承受这超越极限的重压。

杀了我，杀了我组长大人便能够活下去。

就在少年以为她会开枪的时候，司玥忽然将剑收回，反手交入韶寻的手中，剑尖则对上自己，“动手吧，既然是上面的命令，那就不要犹豫了。”

韶寻的速度并不快，他时刻注意着后那人的动静，两人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方才，少年已经确定站在了和她同一的阵营，同一阵营，便不再是敌人。

司玥形微顿，下一刻却是毫不犹豫地挥掌劈向少年，少年开始愤怒地抵挡最终却只能被压制在墙上，她挥拳砸向少年的面目，少年的脸颊扭向一边，眼睑微垂，长睫上已经晶莹滴，微阖眼，一颗泪珠儿顺着脸颊落。

少年的紧贴着墙，少年的眼神坦然而镇定，眼角犹带泪意，第一次，少年没有在看向司玥时脸红羞涩。

二人眼神相接，她清晰窥见了少年的情绪波动，却火上加油：“剑最优秀的弟子，会因为个人的感情而动摇吗？”

剑轻颤，宛如少年此时颇不平静的内心：愤激，决绝，痛苦，绝望，悲伤……竭力压抑，却又随时都会崩溃。

却忽然犹豫了，直到后两人在快要接近他时才纵跃向对面的高楼。

剑尖架在她的脖颈，抵着大动脉，稍微用力便会划破肌肤。

司玥举剑，剑刃抵上少年的脖子，少年表情不变，坦然如初。

司玥转离开了少年，心下却是坦然的，对于剑她早已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对于这突然而来的自杀令，是诧异多于恐慌，但从未想过按照上面的去实行。

上霖举剑刺，却被司玥伸手挡住，她眼神微凛，看向逃走少年的背影，“我的人，由我来解决。”说完便拿过上霖手中的剑，向着韶寻的方向追去。

只要稍微用力便是一个决断，二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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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选择权交到少年手中，将生死也坦然交付，看似大度，实则是司玥在他。让他选择，让他痛苦，在她和从小被灌输的理念之间进行取舍，无疑是对他的信仰的一种挑战。

这是少年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声音飘忽宛如一稻草，却让早已不堪重负的内心瞬间崩塌。

越过一个高墙之后，眼前失去了韶寻的影，司玥站在原地，耳边风声乍停，发丝犹在耳侧盘旋，她转，正对上韶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