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程如风的手，贴在自己眉心，引她进入自己的识海。

        程如风第一眼就看到那悬浮在他识海上空金光闪闪的符纹。

        她不免又问：“但以仙君的威能，都没法把那魔取出去吗？”

        她说的是早先她跟萧芷说“不若自己试试”时的事。

        萧芷着她一年内结婴，是因为他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吧？

        萧芷看着床前的女人。

        “明知故问。”萧芷轻轻哼了一声。

        萧芷倒也没有生气，只：“如果是普通人，这种情况，为了保命，最后的确只有这一条路。但我不一样。”

        他倒还记得这个，显然是想着她当时随口说那个情的药效了。

        程如风连忙自己掌了一嘴，：“是徒儿只想着如何解决师父的问题，一时失言，还请师父恕罪。”

        她也就懒得再虚情假意安他，索直接问：“师父需要我怎么？”

        “这是？”

        萧芷也没有自己打脸的尴尬，手指一动，指间已多了一抹绿色，是早先被他收起来的那片天香藤的叶子。

        他在衣食住行上从没有苛待过她，这袍子是上好的天蚕丝制成，细柔，紧贴在她肌肤上，将那玲珑有致的好材显无遗。

        程如风是听他的命令洗干净来的，发没有梳髻，柔顺地垂下来，上也只有一袭轻薄的长袍。

        任谁都知这肯定就是魔族针对仙君府的阴谋，就是想仙君的公子堕入魔，打击仙君府的脸面威望。这怪得了萧芷吗？他还在娘胎里就被暗算了，之后那么多年，家长也没有发现他不对，结果一爆出来，华阳仙君却在自己儿子识海里放了个定时炸弹，换成她也得有怨气。

        很显然，她其实知他需要她什么，且好了准备。

        想到这里，程如风心中生出那一点同情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暝，对魔族真没有白寄岚他们那种魔不两立的仇视，但萧芷是被魔族害成这样的，他又是仙君的公子，他大哥还在镇守魔族战场，这话的确是说得不应该。

        他不由自主地拉过她，亲上她的。

        程如风笑着低下，用从他指尖把那片叶子叼下来。

        她动作轻柔，但嘴却不可避免地到了他的手指。

        程如风：……

        你爹也是个狠人。

        “一禁制。”萧芷的声音带上了淡淡的嘲讽，“为华阳仙君的儿子，怎么可以堕入魔？一旦入魔，这禁制立刻就会爆炸。”

        程如风笑起来，“不问清楚我怕师父再把我甩出去。”

        不过，冤还是萧芷冤吧。

        程如风觉得他情绪不太对，但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去追问人家父子情谊是怎么回事，也就只老老实实听着。

        那柔温热的感让萧芷觉得指尖好像着了火，而她玫瑰般艳红的双着翠绿叶片的样子，更是充满了诱惑。

        自己上悬着一把剑，转就又去别人，啧。

        “魔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大的。当初那魔族手段巧妙，而且暗算的是我娘。我娘惨死，我尚未足月，剖腹而生，先天不足也是真的，我父一面痛失爱侣，一面想办法替我保命，并没有察觉。而且我也的确一直没有异常，直到要结婴那天，魔才破封而出。发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萧芷说到这里，嘴边的讽刺更，“满天劫云，有如魔临世。堂堂仙君府，竟养出个魔。他留了我一条命没有当场打杀，已经算全了父子情谊了。这禁制，就是他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