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山悠然地坐在旁边听着，而方云正在煮茶。

        柳凤连琴都不弹了。

        这诗是孟浩然的《洗然弟竹亭》，前面还有另一半，但程如风觉得这几句就很合适，因而只念了这后半首。

        李梦樵满心不情愿，但还是服侍着她穿衣梳妆。

        李梦樵却委屈地眨眨眼，“诶，你不喜欢么？我记得之前第一次告诉你我们的名字时，你也念了诗呢。不想找个会写诗的凑桌麻将么？”

        程如风的弟子铭牌被她丢在九重山，这次回来又忙着结丹，还没有补。因而不能用铭牌联系方云，但也没什么关系，翠华峰人一直少，开发出来的地方就这么大。能住人的地方，也就那么多。

        本早就分不过来了好吗？

        达是酒中趣，琴上偶然音。”

        还不是一个人。

        但他跟白映山对视一眼，隐隐又似乎达成了一致对外的协议。

        树下美人如玉，风仪各异，却都如芝兰玉树，潇洒出尘。这时聚在一起听琴烹茶，竟有一种和谐安宁的美感，就像是一幅神仙画卷。

        当务之急，是不能再有新人了。

        抚琴的柳凤手上没停，却也抬起向她笑了笑。

        逸气假毫翰，清风在竹林。

        白映山当先起迎过来，“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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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跟她一起来的李梦樵脸色各种不忿，在这样的画面前也都不忍出声。

        她是作了什么孽收了这么个见不得人岁月静好时时刻刻都想兴风作浪的妖孽？

        程如风目光在他们边转，笑：“画面太美，不想打断。”

好笑，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住在哪？我去看看。”

        白映山略红了红脸，柳凤却：“那如风要画下来么？”

        她本来说要带他好好游览翠华峰的，结果这都过了好几天……她今天过来还是因为柳凤搬过来……

        方云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又多了两个杯子。

        客院地方也不大，一排制式相同的小院子。柳凤住的那个，院中有一棵茂盛的梧桐。程如风到的时候，他正在梧桐树下抚琴。

        凑什么麻将，早都不止一桌了。

        风摇叶动，一树碧影。

        琴声悠扬，茶香袅袅。

        柳凤并没有去那些修在灵脉节点的府建筑，规规矩矩住进了翠华峰的客院。

        李梦樵却跟着笑，“那也还是缺个挥毫书画的，  我想想以儒入的有谁可以选啊……”

        “把竹林改成梧桐，把酒改成茶，就很应景了。”程如风说。

        好在白映山也没赶在这个时候跟她计较，只拉了她的手牵她进去，一面：“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程如风摇摇，“可惜我不会画画，不过，我想起一首诗。

        程如风回眸瞪着他，只恨得牙。

        程如风：……

        程如风一时看得有点发痴。

        反而是里面的人先注意到他们。

        他这么一搅，柳凤三人之间那种和谐美好的气氛自然也就一扫而空。

        程如风有点心虚地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