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醉鬼，别在这儿生事，快点出去！”春莲挡在我面前，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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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看看你的脸！”药殷突然急切地打断我期期艾艾的话语，直接伸手揭下了我的纱帽。

我着生疼的耳朵，从桌下爬了出来，在桌后向外窥探，一下就瞧见正前方一墨绿的……我迟疑了一下，视线慢慢往上，纤细的腰，然后平坦的，再来是细长的脖颈，最后就是……药殷面无表情的脸。

久久未见他有所动作，我疑惑地抬眼看向他。在他的那双美眸中，我看到了既熟悉又陌生的情意，细细密密的，连个儿都找不到。遽然间，打斗声消失了，酒楼不复存在，就连我们俩之间的唯一的那张桌子也不见了踪迹。

我子向后，吃力地避开了，但女子的手立刻又欺了上来，我避无可避，心下一恼，尖声叫喊开。那女子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这般，动作不禁一顿。趁着这个空档，我灵活地爬到了桌下。

“咱们只是想跟这位公子说说话！”一女子轻佻地说着，伸手就掀我的面纱。

药殷只是欣赏着江景，连菜都没动上几口。而那几个一路跟我到这儿的探子，也没其他特别的举动。

正当我等得不耐的时候，两名女子突然闯进了屏风。

“你不是墨台烨然，你是谁？”他的声音清寒，如玉石相击。

此时春莲已经意识到，这两个女子不是寻常的醉鬼了，不再手下留情，出招越发狠绝，虽然是以一敌二，倒也绰绰有余。

我急忙半偏，低垂下双眼，不敢直视他的表情。我赌不起呵，我的妆纵然能欺瞒别人，却瞒不过这个长年相伴的他。

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啸。

我倒抽一口气，随即想到自己还着纱帽呢！

屏风被什么重物撞到，摇晃了几下，没倒。正当我暗暗计算屏风倒下的角度与位置的时候，屏风再次摇晃了几次，倒了――就砸靠在我的桌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春莲啊春莲，你砸的可是自己家的场子啊！

“这位公子，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多寂寞啊！不如陪咱们姐妹俩喝喝酒，说说笑。”这两女子步子紊乱，微微摇摆，相互推搡着。说起话来，口也不利落，不掩醉态。

我轻轻点，掌柜就退下去张罗了。

我恍然，敢情这掌柜将我当成墨台妖孽了――单凭春莲护在我边这一点，就思维定势地错认了。

茶，恭敬地说：“公子，您要不尝尝夫人经常吃的几种菜色？”

春莲一把拦下她不规矩的手，反手就将她推出去，但是那女子状似脚下不稳，子一歪，躲开了去。而另一名女子趁空一钻，闪过了春莲，到我的面前，探手抓向我的纱帽。

“家……家是墨台夫人的侍人……”我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着。

我拉紧纱帽，蹲着桌子下面，如看戏一般，却发现这两女子只是一味跟春莲缠斗，渐渐将她引出了屏风。顿时，屏风外传来混乱的嘈杂，可以轻易地想象到，人声、杯盘、桌椅……一片狼藉。

药殷如惊梦一般，

我静静等待着他的宣判，而他只是近乎贪婪地注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