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请跟好，我要开始走了……”我轻言，不敢乱动。

“好，当然好，怎么不好！只是，这位大侠，刀剑无眼，您能不能先将剑收回去？”如此削铁如泥的宝，万一他一不小心没拿稳……我怕误伤啊！

“你帮我一个小忙，可好？”我后三步远，传来一个特意压低的嗓音，但仍能确定对方是个男子。

厅中青石地板上趴跪的女子，据说原来是门派里的某任堂主，漏了门派的秘密，因害怕罪责，索出逃了，战战兢兢地隐居了近六年，现在还是被抓回来了……

不得不向门派专门培养的无孔不入的探子致敬。我想我该是佩服这个女子的，至少她有逃跑的决心与勇气，只是尚未参悟逃跑这一行为艺术的髓――一如我，叹息。

刑律堂，偌大的厅堂，采光十分不好，大白天都要点上灯烛，光影摇曳，忽明忽暗的，鬼魅异常――我不禁怀疑，毒珊追求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知大侠，是想走大，还是小径呢？”我的，仍不敢有大的动作，怕刺激到他，被无辜误杀。

“请。”

心地照料下，展现了小强般的复原能力；午膳时，我依旧以颜煜借口，追加了数我爱吃却极少吃的菜肴，大啖口腹之――一

“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如何择路而行了。”他不吝赞许。

“自然愿意！”我满口答应。心下疑惑，北面方向明确，毫无玄机，他既然能走至这里，为何不自行前往？！

走出几步，四下无人，我开口唤：“大侠？”

我不再说话，径自走着，专挑无人的路径走，特

“这个院子里，聚集的都是尖的高手，你以为如何？”他的声音依旧压低，但是掩不住其中的笑意，居然会产生的错觉。

一直在药光遣人请我来这儿之前，我的心情算是不错的。

“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了。”尖高手吗？他的淡定自若，无疑是对此最大的讽刺。求人果然不如求己啊！我敛下眉眼。

今天到场的，是现任的长老、堂主及一些高级弟子，但不是全的，至少我知药晴就缺席了。据说药光以我受伤为由，将药晴安排给了紫罗兰，不知紫罗兰现在是如何折腾药晴那把老骨了。

“我想去北面的客舍，你可愿意领我去？”他问得礼貌。

许是见我答应得爽快，他徐徐收了剑。

“大，就是顺着回廊走，门内的回廊，共有九十九曲弯，所谓‘天有九重，云有九霄，曲通天’，此为通天大；小径，就是另辟蹊径，幽径迤长回转，时而是密林，时而是蔓草，在彷徨疑虑之际忽见径而兴致地继续前行。”我无法回看他，只能开口刺探。

后短暂的沉默，然后就听他低声问：“何为大，何为小径？”

前面一队巡逻的弟子迎面走来，冲我行礼，我暗自观察，发现他们的视线只落于我上。

“有事？”后立刻传来他的声音，惊得我的背心发起冷汗。

至少我能确定，他不是来杀我的――我尽量乐观，面色如常地在小径上走着，却始终无法捕捉到后人的气息――他的武功，远在药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