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有人被罚，场外的嬉笑声便会愈发猖狂，“伤病员”的愉悦感在此时达到极致，令人心生念、生恨、生咒怨。

优越感往往来源于比较。简单地掌握或享受并不制造快乐。偏偏是“人无我有”的认知，才能够激发出感恩、知足的心态。

辅导员手里的假条很快便积满一沓，伤病员人数再次超过坚持受训的学员数。

午休时间将近，“伤病员”们全溜得一干二净，提前回寝室打饭去了。

辅导员拉着教官套近乎，坚持过会儿请客――他也知自己私自给学生放水的事情得不地。念及两人还要一起共事半个月，此刻不惜伏低小，腆着脸拖对方一起去教工食堂吃小灶。

果然，在哪里都是上对政策下有对策。

辅导员站在场外来回踱步，眼见着教官没有任何放水的意思，开始火急火燎地拨电话，估计是在找武装协调关系。还没等电话打完，场子上已经倒下一个。沈蔓斜眼看了看，正好是自己的北方室友。五大三"/>的姑娘家，每顿饭能吃六两，站起军姿来坚持不了十分钟，真白瞎了那幺好的格。

教官憋着口气，对他们也越来越严格，小绷直、双臂夹紧，冷不防一脚踢过来，稍微有点晃便叫不合格。被罚伏地二十个，滴落的汗水足以打烈日下的地面。

辅导员偷偷问她要不要休息，沈蔓好像没听到一样，连眼睛都没眨。

出汗比较多之外，倒没有特别明显的不适。

之前没有排过队的几个男生不甘心，也装作力不支往地下倒，倒到半路却被强行扶起来。沈蔓理解辅导员的苦衷，如果不想办法区别对待，恐怕很快就没人参加军训了。

沈蔓不愿意自讨没趣拼演技，更不想听辅导员苦口婆心的大理，不就是站军姿吗？多大个事儿。

很快，整齐的军训队列变保龄球瓶，乒乒乓乓倒了一地，拖到场边去没一会儿便转醒，而后及时上交假条。

c"/>场上，请不到假的学生们依然在烈日下暴晒。

作为场上所剩无几的女生，教官并未刻意为难沈蔓。她却比其他人更加用力，小的子时时紧绷，像张拉满弦的弓，不见任何松懈或倦怠。a"/>、收颌、仰起，军姿站得比志士临刑还壮烈，从里到外散发着一气，一绝不善罢甘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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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场边的伤病员区，男生们已经开始打扑克，女生们则聚在一起聊天。嘻嘻哈哈的声音时不时飘进队列里，听起来既聒噪又刺耳。每当“伤病员”们的目光转向c"/>场，看到剩下人汗如雨下，就会笑得格外开怀，愈发得意于自己的先见之明。

在树荫下被辅导员掐掐人中，沈蔓的室友很快转醒，颤巍巍地把假条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