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扭看过来的眼睛蓝得惊人。过了很久，在玖音即使努力假装看星星也无法抑制被紧盯着而冒上脸的血红时，人鱼才轻轻说。【因为有人愿意请我吃西瓜。】

他的手掌生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指节大，十指交缠着，却大得能将自己的手完全包裹在里面。人鱼的温并不高，但自己的手心却紧张得渗出了一层薄汗。

不知在令人舒适的黑暗中漂浮了多久，玖音听到了一阵轻柔的歌声，才慢慢睁开眼睛。

但是这话本没有被注意，她此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艾瑞斯要变成咸鱼干了！

前人鱼带来的一大袋子海鲜已经彻底满了她的胃。

【我第一次在岸上呆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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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音这才发现自己坐着的位置是昨天被水涨满的沙滩。此时已经是早上，海水退去，沙子也变得干燥起来。【啊啊啊艾瑞斯你的尾巴！】

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还从椅子上进人家怀里，玖音连忙坐起。如果这么说，睡梦中抱着的那个凉丝丝中带还很光的抱枕就是艾瑞斯吗？

【醒了吗？】歌声没有停下，艾瑞斯的声音直接印在了她的脑中。他低朝她一笑，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玖音的发。

【……】

没让她哀叹自己昨晚甚至了将两夹住对方磨蹭的失礼行为，艾瑞斯指着海面：【你是要看日出吧？】

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移开，却没有看见意想中的银白色。昨天晚上还美得惊人的鱼鳞此刻都像松果一样微微竖起，呈现一种可怕的干枯白颜色。

本忘记昨晚的自己还在嘲笑他是搁浅的鲸鱼，玖音起来紧张地蹦来蹦去。【我把你送回水里！】

闭眼前看到的是夜空里得满满的星星，海水冲刷着赤=的双足，耳中听到的是规律的声，海风温柔地拂在脸上。搭在膝盖上的手似乎被谁握住，那人的温很凉，她想看一看是谁，却发现眼已经沉重地无法撑开。

怎、怎么回事？

“哈啊？”这是什么理由？【如、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找我……】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不妥，玖音又磕磕巴巴地加了一句，【嗯，吃西瓜。】

【为什么？】

相比起玖音的紧张，人鱼反而显得并不特别在乎。【你睡着了，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

此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泛白的东方，一轮红日从宽阔得没有边际的海平线上升起。但如此壮丽的景象对玖音来说，却远远没有那只仍握着自己手来得引人。

【因为陆地让我们看起来像搁浅的大蠢鲸。】他模仿着她的口气。

咦？低？

玖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为什么今天愿意呢？】

【好。】他低声应。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好不容易将艾瑞斯拉起，自己却失去重心，干脆就势抱着他咕噜咕噜回了海里。被海水浸的银白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本的美丽。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