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站在垂柳下，有树枝挡着，以她从前那些登高望远的经验，如果不盯着她这一仔细地看，不太可能发现她们。

“不，不会吧？！”王晞吓得目瞪口呆，“人命关天，他不至于草菅人命吧！”

王晞深深地了几口气，心里再怎样没把握，面上

常珂听了，神色不仅没有舒缓，反而更紧张了，脸色发白地：“他是不是站在畅春堂的窗棂边？他手里拿着的是不是和你手里一样的千里镜？我听我三堂兄说，他曾经站在万岁山广寒殿的二楼，一箭到了金鳌桥上，他不会是准备朝着我们也一箭吧？”

“真的吗？！”常珂也有点紧张，主要还是怕陈珞知了派人来家里告状。

她拍了拍，安常珂：“不怕，不怕。我们这个时候躲在树下别乱动，他就发现不了我们。”

她和常珂虽然不是东家和伙计的关系，但常珂此时如此惧怕，显然不是个能拿主意的，那她就只能而出想办法了。

王晞原本还很慌张，听常珂这么一说，莫名地，那点慌张突然间就不翼而飞，反而生出几分“原来我猜对了，她可怜是可怜，却没有为母则刚的勇气，关键时候不要说子女了，就是孙女也知她靠不住”的笃定来。

凭谁被当成卖艺的被人偷看心里都会不舒服。

王晞觉得自己要是被陈珞逮个正着，还是有点心虚的。

王晞额冒汗，觉得自己这次失算了。

有什么样的东家就有什么样的伙计。

不然她们可能真像常珂说得那样，被陈珞一箭都留在这里，都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东家越是沉得住气，伙计们就越镇定从容，大家就越能共度难关。

王晞毕竟年纪小，大理懂得多，事情却经历的少，心里发虚，脸上就不由出几分来。常珂看了，越发觉得害怕，拉了王晞的衣袖，惴惴地：“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去求了祖母？不，不能让祖母知。祖母知了，就等于是侯爷知了。或者，去求大伯母，她向来疼爱小辈，长公主看在永城侯府的面子上，说不定这件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你别慌！“她安着常珂，脑子却转得飞快，想着她祖母平日里告诉她的话。

“他什么时候把别人命放在心上了！”常珂都快哭了，“他在内苑读书的时候，曾经和四皇子打赌，看谁能中树上的鸟窝，结果差点误到了正好路过的薄明月。薄明月还是皇后娘娘的嫡亲侄儿，庆云侯府最得的小公子呢，薄家还不是只能算了，我们两个算什么啊！”

18、第十八章闲话

常珂急得不行，却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让树枝晃动，被陈珞发现：“他不会早就发现你在偷看他了吧？要不然他今天怎么突然改练箭了？之前你不是说他都是在竹林里舞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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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陈珞手中的千里镜看着比她手中的细，镜片更小，看清楚的机率更低。

“不，不能吧？！”王晞磕磕巴巴地，想到上次千里镜中陈珞那锐利如刀锋般直直望过来的眼神，生平第一次觉得心里没了底。

得呼都屏住了。

“嗯嗯嗯！”王晞应着常珂，有垂柳拂过她的额，她心中一动。

遇到大事的时候，伙计都是看东家的作派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