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会儿，看着她那满脸期待的表情，夏衍有些动容：“如果，师叔有要紧事，小乐能照顾自己么？”小妤儿每回求他教授武功或者出京游玩，也总是这个表情，只是，他一样也不到……

“不，我们先去天山取雪莲！”

夏衍微微笑了，眼神却飘向远方。小乐跟小妤儿应该能成为好朋友吧！这么些年，那丫一个交好的女孩子都没有，会孤单么？他也是个不称职的师父呢，若不是小妤儿自幼懂事，他这个心的也不知把她带成什么样子。

“你去吧，熙儿三年了无踪迹，你此次出谷，留心着点。”鬼医点，轻言，却在夏衍应声后，快要走出房间时又倏然开口：“衍儿，今日老夫便认了她这个徒孙，你要记住，以后，你只是她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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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洁白，静静的，很美。眼前仿佛动着无数美好：小白单纯的笑，小九明澈的眼，妖魅惑的容，和尚淡定的诵经，师父无赖又馋嘴的样子……可这些，她却再也见不到了……

卷一,第五十一章越狱

“我想跟师叔出谷长点见识！”见夏衍皱了眉，她赶紧说：“师父常年在外，也没法带我出谷，我已经请示师祖，他老人家也答应了！小乐一定不会给师叔添麻烦的，而且，小乐也会努力照顾师叔起居……”她越说越小声，低着，却不由得咬紧了！“我也想认识小妤师姐！”话一说出，心口又涌起一涩意。但是，只要能跟着师叔……

夏衍在看清她背后的小包袱，眉几不可闻的皱了皱，脸上却保持着一贯的浅笑：“小乐那么早就来给师叔送行？”

“小乐可以的！”她抬起脸，又惊又喜。

“你是大师兄的弟子，跟我出去作甚？”夏衍挑眉，心下有些无奈，小乐怎么越来越喜欢缠着他了，看来，大师兄这个师父当真比他还不称职。

“师叔，我们现在要去找小妤师姐吗？”小乐有些兴奋，至少，她可以跟着夏师叔了。

储乐有些尴尬：“师、师叔！”看到夏衍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咬了咬牙：“我想跟师叔一起出谷！”

天牢中，幽暗的烛火明明灭灭，凄清异常。夏妤自浅睡中惊醒，吃力地抬起苍白的脸颊，对着那一小束从狭窄窗口中进的无暇月光，贪婪地呼着。

鬼医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里有着莫名的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夏衍的背影顿了顿，眼神一暗，然后也不回地离去。

突然，长廊的尽响起一连串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她神色一敛，像绷紧的弦，嘴角却溢出一抹苦笑。轩辕羽霏真能折腾，都大半夜了，不睡觉也要折磨她最后一回。先前她咬紧牙关使劲活着，现在却蓦然生出一求死的渴望。只因为，生无望，死解脱，她也懒得再看轩辕羽霏那恶心的嘴脸。

翌日，天还未亮，夏衍便收拾行出发了，才走出竹屋，便见到院中蹲坐在石桌上的小影。储乐一袭素色衣裳，乌黑的发丝上沾了一层白蒙的水汽，原本黯淡的眼眸在见到夏衍后，亮的出彩。

行刑前一晚接受月华的洗礼，心却似打翻了五味钵，酸甜苦辣，一时竟复杂地难以承受，口一震，她张口吐出一口血，那色，暗的发黑，亦如她内里被毒素浸蚀的肝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