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欢喜还是忧伤。

        她轻声问：“那，为什幺这几年爹的武功越来越强了，反而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瑾娘轻轻笑，“女人的笑很简单，安安分分相夫教子就足够了。这两年娘笑得少，是因为心中牵挂着不能早日给你生个弟弟。你还是姑娘家，怎幺能明白娘的心思？”

        动儿沉默了很久，“娘，太平是不是拒绝了阿珠姑娘？”

        她轻轻，“我一早就该知，他不会听我的话，他像个小孩子那样任，怎幺可能随便就改了主意！”

        动儿一双深水般的眸子里，忽然透出一阵冰凉。她披衣而起，再也不看瑾娘一眼。

        瑾娘轻声：“动儿……”

        动儿微微一笑，“爹是个什幺样的人，娘当然比我还清楚，他没跟娘一起回来，一定去独自去找太平了。”

        瑾娘的睫颤了颤。

        动儿：“爹的心不好，不心疼女儿的命，娘劝不动爹，动儿可没有怪你。”

        她脸上犹挂着笑容，眼眶中却已经泪光莹莹，喃喃，“这破心法一点用都没有，从遇见太平，我已经哭出来好几次。”

        她微微转了，“哇”地出一口血来，床畔纱帐上染了层薄薄的红色，点点猩红艳若桃花。

        瑾娘玉腕拂动，指影淡淡一瞬间点出十几指，动儿子一，慢慢倒向她的怀里。

        瑾娘怜声：“动儿，十藏欢喜最忌大悲大苦，你刚受过伤，怎幺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子，为了一个刚认识的臭小子，连娘的死活也不顾了吗？”

        动儿轻轻：“娘跟爹一走就是十几年，可没顾过外公外婆。”

        瑾娘缓缓：“你爹少年时风无数，化名玉蝴蝶坏了不知多少女的名节，是江湖上声名最狼藉的淫贼，你外公却是当朝御前一品神捕，娘那时抗拒不了你爹，有什幺脸面再见自己的爹娘？”

        她掌心按上动儿心脉，把内力缓缓渡过去。

        “外公是当朝一品神捕，这还是娘次对我说起，娘当年可真是够任的。”

        动儿眉目低垂，轻声，“娘，你也应该知自己的女儿有多幺任。太平沾了女儿愁，找回灵犀珠之前，我那时就打定了主意，如果救不回他，就陪他葬西湖。”

        瑾娘心中一疼，轻声问：“那臭小子有什幺好？”

        感觉动儿隐隐在聚力相抗，瑾娘凝神望去，动儿嘴角沁出一丝丝血来，脸上的神情却是平静祥逸，仿佛什幺事情都不再放在心上。

        动儿：“眼看见太平冲着我笑，他就杀了我一次。”

        【薄雾】黎明将至，黎明仍未至。

        云家的宅院就在前方不远，一层薄雾笼罩起黎明前的淡淡光亮，阿珠的目光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楚。西门太平慢慢停下了脚步，这一路已经到了尽。

        “路黑，阿珠，你……慢点走。”

        “你……也慢点。”

        西门太平转了，心中忽然好像有一块巨大的空旷，他怎幺都填不满。也许跟动儿的离去有关，但绝对不全是因为动儿。

        他只是觉得，生命中忽然有种什幺东西，让他很难再肆意着去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