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等出事后，再名正言顺插手？”

十六本该什么都不说，默默受了这讥讽，反正也不是第一回挨他奚落，反正又刚落了把柄在他手上，反正本来也知他就是个大坏。

可将这样贵的靴子踩在脚下的人，心似乎都很。

可惜李玄慈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青天大老爷，便是他要从天而降，也只会是索命的阎罗。

她眼神愣怔，然后突然有了光彩，“他瞒着县令，自己私下也在捣鬼，他们所谋并不相同！”

三十八、陷阱

所以他才会绕过县令，收集炼丹的各种材料；才会如此讲究孩童的八字，因为都是要压阵的。

这样可笑的人，还说他不坦。

何要自己去找尾罗和金石。市面上的硝石一类，寻常人不好弄，官府难还不好弄？不过一句话的事，却舍近求

的。”

“我以为你坏得坦，结果也不过和寻常坏一样。”她低着，有些倔地说。

李玄慈瞧着她，越发觉得像是给胡萝卜，就忘了自己在利爪下的兔子，挑了眉，难得赞同了句“不错”。

“那士不是在祭河神，他，他是在用人命摆阵炼丹。”

她下巴被得发红，说话也有些可笑的糊，但眼神却还是倔得不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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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一不说话，李玄慈便察觉了，他眼里带了笑，桃花样的翘起一痕，眸子却冰凉得很，用讥诮的口吻，刺了她一句。

一定很贵，她从没穿过那种贵。

但尽有这么多“反正”，十六忍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

他指尖轻扣了桌面，眼尾挑起一痕，只轻瞄了十六，见她喃喃动着三嘴的兔子一样，一副跃跃试的模样，毫不犹豫地泼了冷水。

远，私下找了人去开山石。”

“你要等，无非就是想这些孩子填了水鬼的肚子，闹大了，再来一块收拾，这样无论谁都挑不出你的错，也疑不上你。”

怎么不急，十六有些不明白，坐在板凳上瞧他。

她眼睛亮亮地看向李玄慈，都忘了不久前这人是如何欺负她的，只将他当作了话本里从天而降的青天大老爷，真是记吃不记打。

她声音还算平静，但眼睛垂下，望着自己寒酸的棉布鞋，旁边便是李玄慈的皂色靴子，几层丝的，还绣了暗纹。

过了一会儿，她渐渐回过味来，只觉得屁底下的板凳上嵌的玉石面冰得她发慌。

“我倒不知，你还是个悲天悯人的善心人。”

李玄慈却抬手扼了她下巴，强迫这犟种看向自己，即便如此，她眼睛还要往旁边望，呈现出一副斜眼歪嘴的可笑模样。

“怎么，不按你的心意来，便是不坦了？”他的眼神擒着十六的脸，不错过任何的表情变化。

“怪不得那些搜罗的孩童，八字都格外讲究，甚至有因八字不符被退回来的。历来祭河神，能找到人就不错了，并不十分讲究八字，更别说退回来

李玄慈看着十六闪闪的眼睛，觉得有时候和笨说话，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至少他的猎物，蠢得有新意。

“不急。”他饮尽了桌上的茶。

十六应该将话说得好听些的，可她实在不会弯弯子，所以被迫了，便只能竹筒倒起了豆子。

“那士不是在祭河神，他，他是在用人命摆阵炼丹。”十六眼睛亮了。

“那还等什么，将那士和县令一起捉来对质不就完了？”

他点到为止，将问题重新抛向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