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不止这一层，而每一层，都十分有趣，曾经有许多人想要上到最高点，可最后都让我失望了。”

说完最后一句，“李玄慈”眼角染上极的邪意，像一阵烟，就这样消散了，镜子里一片空寂，再无一物。

“你后的人，上种了我的蛊虫，我可以让它乖乖地休眠，也可以让蛊虫，许多你们都意想不到的事。”

“乖乖跟着。”

他轻轻折眉，抬起手抵住额，对抗着太阳钻心的疼痛。

在这熟悉又欠揍的目光中，十六总算松了口气，说：“还好还好。”

“没错，看着这群凡人，像狗一样咬来咬去，岂不是很好玩吗？”镜中的李玄慈，笑得漂亮又凌厉，出口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十六忍不住插了进来，眼睛里有些不可置信。

一百二十七、销金窟

“往上走吧，拼尽全力，像野兽一样存活下来，给我点惊喜，别太无聊了。”

“那你呢，你又算什么东西？”李玄慈启，问得痛快又嚣张。

一百二十六、跟着（今日有事，暂更个短章）

李玄慈回望了下，来时的通也已封存，他忖了一瞬，与十六对视，互相一点，便牵起她来，急速朝前奔去，抽剑拦在前，随时准备划破这奇怪的肉。

十六偷偷看看镜子，又偷偷看看李玄慈，眼睛滴溜来回转，最后小心翼翼地伸手，猝不及防地去拽下李玄慈垂在后的发尾。

她指尖刚上发尾，李玄慈便干脆利落地转了过来，一把扣住她作妖的手腕，眼尾轻挑，就这样看着她。

然而，前方涌来的不是绝境的压迫，而是冰冷的洪水，从极狭窄的甬尽奔而来，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便将两人淹没。

十六被他这莫名的淡定从容得心中也呼呼鼓起了风，重重点了个，为表自己的支持，第一个转先往前走。

李玄慈目光灼灼，问：“怕我被附了？”

记忆里，十六勾着李玄慈的腰带，跟着他往前。

说罢，便走在了前面，剩下十六手忙脚乱整理起歪了的发髻，先是在背后瞪了李玄慈一眼，然后看着他往前的背影，轻轻抿了下嘴角，跟了上去。

还是原来那个讨厌鬼。

再睁眼时，李玄慈碧波之上，栖于一小舟，摇摇晃晃，明明无风，也无人掌桨，却鬼魅一般沉默地往前游着。

真正的李玄慈，与镜子中的自己两两相对，俱是剑眉星眸，甚至连那子压抑不住的邪气，都如此相似。

李玄慈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迅速地褪色，如点墨滴进池中，挣扎几番，便立刻被稀释，变得模糊又暧

亦幻如梦。

中，那失了住所、柔弱无依的，反而被赶出来成了民。”

“没错，看着这群凡人，像狗一样咬来咬去，岂不是很好玩吗？”镜中的“李玄慈”，笑得漂亮又凌厉，出口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向上行，找到那人，破蛊，诛杀，凡抵挡者，皆摧之，仅此而已。

“向上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玄慈回得平淡，其中意味却坚定得很，半点不受方才的影响。

“我？我自然是你啊。”镜中的“李玄慈”也同样还以嚣张的答案，“但我高于你，我没有弱点。”

“而这里，心思狠毒、同类相食的，能恢复人的模样，不忍下手、抱有底线的，反而要被活活吃掉。”

这地方那么怪，方才那镜子里的幻象，和这人骨子里的坏心眼，还真有那么几分神似，还蹭一下就化作黑烟不见了，她自然有些担心。

十六想不明白哪儿不同，便干脆放下此事，朝向山深，说：“如今该作何打算？”

他们往山的深走去，越往深走，脚下明明平坦的路像是活了的肉块一样躁动起来，狭窄的通开始收紧，气息越发稀薄。

记忆激烈地翻涌着，如同夜浪撩起暗里的漩涡，一幕幕浮了上来，却又被吞进水底，连同那些画面，也变得仿佛隔了水一般影影绰绰，再难看清。

刚跨了一步，便被李玄慈拽住了上盘起的发髻，他轻轻扯了下，便像搂兔子一样将十六拽了回来。

暗汹涌间，李玄慈紧紧握着十六的手，不肯有丝毫力，十六小小的指也死死扣住他，在令人窒息的水中，握有那唯一一点温。

十六抬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点了。

然而，更凶猛的暗涡卷了过来，下一刻，两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虽然眼前这人本就有够坏的，可她总觉得总觉得这坏与坏，也总有哪里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