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原汤化原食，自相残杀，岂不是很有意思？”

李玄慈半点不着急，只是伸手又要去剑剜肉，那女娃连忙开口：“我是真不知，我只知，那些最厉害、吃了最多同类，恢复了常人模样的人，最后都往这边走，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本来打算吃掉你们，彻底恢复原貌，便也从这里进入，去找出口。”

“那你呢，你量矮小，如何取胜？”十六凑了过来，细细听着，忍不住打断问。

“被赶进这里的人，初时还都正常，不久就全出现了怪状，一个个变得如野兽一般，只会爬地而行，渴求生肉鲜血，便开始自相残杀。”

眼前这人虽看起来是个矜贵的小公子，可只有妖怪，才能如此清晰地分辨出同类的气息，这是个疯子，比自己还不好惹的疯子，而她这样的妖怪，最懂得用直觉识别真正的危险。

难怪，十六点点，这可真是意料之外，没想到是个侏儒症，还是个如此狠心之人，要知常人突陷此境，哪怕为了自保，恐怕也难以立刻下决心去吃人，她却反利用这个机会，毫不犹豫设陷阱害人，心思之深、之狠，实在不容小觑。

话音未落，他便握了剑柄，狠狠地往她破开的伤口钻，然后使劲出剑来，未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便又狠狠刺穿另一边肩膀、手肘和手腕，挑断其中经脉，连骨都被绞碎了。

那女娃恨恨尖叫起来，獠牙如同蠕虫一样在口中胡乱牵动，尖锐的指甲想要去抓他，无奈两手皆废，再无力抬起，只能气恼地看着他。

仿如春日踏春游船的贵家少年，可吐出的话却那般无情又高傲。

好在，那女娃似乎被唬住了，便不用十六吐一地来表现自己的大义凌然了。

“我量小，因此发作得也格外早，可我智力并非真正无知小儿，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所以在其他人还未完全变异之前，便想法子诱使他人进入陷阱，吃肉喝血，早早就得了自保之力。”

“这便受不住了？”李玄慈轻轻歪了，高高扎起的尾轻轻晃动，发梢从肩上拂过，看起来不过天真少年模样，话语之意却越发血腥。

“这里又通向何？”李玄慈问。

只有十六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变态，又原形毕了，他要真片鱼一样拿刀片这妖怪，还要给妖怪吃，那她便要立刻哗啦啦吐一地，以显示自己不与之同合污的浩然正气。

他这话虽是恐吓，可眼里的蠢蠢动却是真的，即便是前这吃人无数才修得人的女娃，眼里也忍不住出恐惧。

“后来，大家发现，只要吃了旁人的肉，便能恢复些模样，也变得更加厉害，厮杀就更严重了。”

她彻底吐了个干净，再也说不出话来，上血得汹涌，面上现出青白之色。

“我还要把你上的肉割下来呢，一寸寸剜，片到极薄，再喂你吃下，直到最后，能透着隐隐的一层薄肉，看到里面的内脏，那时候，便能看见你的胃脏是如何消化自己的肉的。”

“方才我说的，也不全是撒谎，我确实是被赶出来的民，不过我是胎里带了侏儒病，所以看起来如同孩童一般。”

“这里，我也不知。”那女娃血得太多，连声音也弱下来。

“我说，我说便是了。”那女娃哑着嗓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