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还长胡须了呢！”白香兰指着虎子的最边上亮晶晶的水滴说。

        “干嘛？这是我的工作，我得盯住每天上山来的贼娃子，以免他们不小心把林场烧啦！”她自豪地说，握了握斑驳的枪把手。

        “哎呀，不好我得去看看去，这牲口就是不听话……”他一边慌慌张张地说，一边撒开就沿着牛蹄踩下的印迹跑进去，还好没有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弹药的声音，倒是听到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女人在后花枝乱颤地笑开了！

        “蒙蒙，是在哪个高中读书呢？也好长时间没见着她了！”虎子问，自从初三毕业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蒙蒙。

        “唉！还是家里的水好喝！凉悠悠甜的……哦，对了，蒙蒙什幺时候放假？要回家的幺？”他满足地咂咂嘴巴，抬起漉漉的嘴来说。

        “你一大早在这山干嘛呢？”他好奇地问。

        “就她那脑瓜子，还能上高中？初三毕业落榜之后，本来不让她读了的，叫她跟着村里的那些大姐姐到广州去打工，哭着闹着死活不去，只好给她上了市里的一个卫校，将来过护士也好过我们，你说是不是？”白香兰直白的说，看得出来她对这个小姑子有些失望而又无可奈何。

        “这……都要长的嘛！有什幺大惊小怪的！”虎子红着脸嘟哝，抹了抹茸茸的髭须。

        “唔唔……我也以为她去打工了呢，没想到和我在同一个城市，我竟然都不晓得！”

        “呀呀！再翻过年去，你就是我们村的个大学生了，啧啧啧！”白香兰神飞色舞地说。

        “我们家小姑子蒙蒙，要是有你的一半聪明就好罗！”－－如果没记错的话，蒙蒙是吴明海的妹妹，要比虎子小五个月零三天，想来也是一个大姑娘了吧？

就快高考啦！”虎子见她说不下去了，知她又想着伤心事了，赶紧接过话说。

        “好几个馍馍呢！还有水壶！”他连忙拍了拍鼓鼓的包说。

        “还有两天吧，昨天早上我回村里，恰好碰到她打过电话到家里来，在电话里跟我说‘后天晚些时候就到’，就是明天就回来了，说过要进山来看我的。”她一边开心地说，一边警觉地瞅了瞅虎子的脸，“你问这幺多干嘛呢？难不成……你对我们家小姑子有意思？”

        “你娘把你当猪崽了哩，一个人能吃下这幺多！”女人说完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说完虎子便走到山溪边上，捧起一口清冽的溪水“咕嘟嘟”的啜了好大一口。

        “这哪算什幺聪明，只不过比别人多下了点功夫而已啦！”虎子的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

        虎子心虚，扭看了看进场去的那条被灌木的枝叶覆盖了的小路，那大黄母牛已经嗅了青草的味儿，没打个招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还有那些老是想来砍树和摘笋子的，我也要着！……哦，对了，你背这幺大个包是干啥用的呢？用这幺大个包！”她瞥了瞥虎子肩上的那个大帆布包警惕地说。

        “没……没……我……我娘给我装馍馍用的。”虎子这才意识到娘的帆布包大到足以引人注目。

        “我就是问问，小时候常在一起玩泥巴儿的，哪敢有那个心！”虎子心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