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檀兮眉宇轻蹙，虽着急心乱，但还留有理智：“如果她要撞的是我舅舅，你会拿命去救吗？”

“

医用推车上都是血，温时遇被推进了手术室。

“嗯。”

徐檀兮俯去听，伸手想握住他。

温鸿双手握在拐杖上，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横亘着一条一条虬结暴起的青：“我不想再看到她。”

祁栽阳看了看手表，快到晚饭时间了：“杳杳，我在这儿就行，你回家歇着。”

“你说什么？”

三个儿女里，他最不喜欢的是温时遇，但最喜欢的也是他。

是他的小白。

温鸿目光看着戎黎，一字一刀子：“都是因为你。”

温鸿盯着手术室的门，手里的拐杖被他不自觉地紧。

她呆呆地坐着，手在抖，失魂落魄：“我不是要撞他，我是想撞戎黎。”

他合上眼，手垂下去。

“徐檀灵原本要撞的是我。”他说，“你舅舅把我推开了。”

戎黎没半点犹豫：“会。”

警局。

温鸿收了眼风，走到手术室门口，默不作声地站着。

温照和讪讪地闭嘴了。

“是，董事长。”

医院的空调开得很低，她上披着戎黎从医院借来的毯子：“我等手术完。”

这个你，说的是徐檀兮。

戎黎不喜欢动嘴，喜欢动手。

王刚用笔敲了敲桌子：“我问你为什么杀人？”

除了徐檀兮和戎黎，等在手术室外面的，还有温鸿与温照和。祁栽阳也在，他不放心闺女，一跟来了。

王刚在审徐檀灵。

她还是那句：“他怎么样了？”

温照和言又止，想趁着温时遇躺下了，让自个儿儿子温羡鱼上。

她握了握他的手，声音疲惫却能让人安心：“不要自责，凶手是徐檀灵。”

“想撞戎黎？”王刚抓住重点，“所以，你承认你意图杀人咯？”

温鸿拄着拐杖走到徐檀兮面前。

他知温时遇对她有多重要。

是棠光啊。

“杳杳。”

“为什么开车撞温先生？”

“在警局。”

戎黎牵着她的手，她脸色发白，掌心出了冷汗。

“舅舅！”

吵架是吧？他没输过。

温鸿的司机老汪过来了：“董事长。”

“为什么杀人？”

温鸿问：“人在哪？”

时间过得很慢，手术室的门一直紧闭着。

温鸿疾赫然而怒：“你亲弟弟还在里面，你还有心思提公司？”

戎黎起挡住：“想干嘛？”

“爸，公司的事――”

他抬起手，想抓住她：“别怕，很快就不疼了，我也在这，我师父不会再烧了。”

温时遇慢慢睁开眼，看见了一张模糊的轮廓，慢慢清晰、慢慢重叠。

原本该躺下的是他。

不谁救谁，开车撞人都是徐檀灵，这才是问题的本质。

祁栽阳拉开戎黎，自己怼上去：“老爷子，请你说话放客气一点。”

言外之意，徐檀灵不能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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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没听进去，心急如焚地问王刚：“他怎么样了？”

徐檀兮和戎黎坐在温家父子对面。

声音很低，让人听不真切。

老汪立去联系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