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考的我都会。”她很认真地回答，不是在炫耀。

林禾苗从考场出来，看见了等在外面的程及，他站在人群里，冲她挥手，个子很高，她总能一眼看到他。

“嗯。”戎黎说，“七年前，我第一次见棠光就是在一家地下医院，当时医生在取她的眼睛。”

她又认真地回答：“你家的。”

她脑海里有个很大胆的假设：“他也来自天光吗？”

所以……

一提地下产业徐檀兮就猜到了：“官买卖？”

“如果我猜得没错，”戎黎也是锡北国际出，很清楚分家之前的锡北国际是什么样子，“路华发给我的东西应该是沈清越的地下产业之一。”

沈清越上有很多用常理解释不了的谜题。

不是合作，她是想借戎黎的手，把沈清越拉下来。

徐檀兮眉深锁：“我本不认识他，也没有同他结怨。”

考场外面全是家长，他也是。

车窗外的花被风卷进来，落在了林禾苗肩上。

林禾苗点了点，把手给他。

因为眼睛认主。

答案越来越清晰了。

他了手心的汗，握住她的手，靠近去吻她。

“多久以前？”

程及接过她的帆布包：“考得好吗？”

戎黎略作沉默：“可能棠光有。”

“他是锡北国际最后一位掌权人的外孙”戎黎问她，“你以前认识他吗？”

檀兮的主意。

徐檀兮心有些慌：“什么话？”

“七年前。”

若他的眼睛是棠光的，那棠光的眼睛是谁的？

徐檀兮诧异：“帝都沈家？”

就几步路，她跑向他：“不是让你回家等吗？”

林禾苗解开安全带，很乖地往他那边凑了一点，仰起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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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棠光的存在不是幻想，如果沈清越来自天光，那他来自哪一重天光？

徐檀兮摇：“不认识。”她没有任何印象。

太多巧合了，串起来让人骨悚然。

帝都沈公子美名在外，都说他是经商奇才，是冷清斯文的贵公子，又说天妒奇才，沈公子不仅羸弱，还视力不好。

太阳还没下山，程及走到她前面，挡住了光，把影子投在了她上。

车窗开着，外面带着热气的风灌进来，携着缕缕梧桐花香。这时节，是梧桐树的花期，满街的淡紫色，梦幻了一整个初夏。

程及笑着摸了摸她的尾：“谁家的啊？怎么这么厉害的？”

“眼睛会认主。”他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所以天暗的时候，我只能看清你。”

“七年前，他去过徐氏的高定秀，回去之后眼睛就坏了，而且那段时间他神异常，被诊断为妄想症。”

程及伸手拂掉了花：“可以接吻吗？”

六月八号下午五点，高考结束。

少女的，六月的风，视线里淡紫色的梧桐花，像一场梦。

她手有点凉，程及手出汗了。他牵着她回了车上，然后开了一段路，把车停在了人少的地方。

“可以牵手吗？”他问。

“棠光跟我说过一句话。”戎黎说。

她什么都认真，喜欢他这件事也是，专注又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