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滴在蒲团上,她从白日跪到了夜幕,温时遇一直陪着,也从白日到夜幕,他什么也
不了,只能陪她跪。
“货车司机是戎黎安排的。”她看着窗外街边的银杏,“元宵节那天你来祥云镇找我,是因为这件事吗?”
她哭过了,眼睛很红。
她没起来,就那样,用额
碰着冰凉的地面,这样就看不到照片了。
温时遇试图把她拽回来:“杳杳,你听我说――”
他从法院出来:“你这表情,”他听助理说过,徐家的案子今天开庭,“官司输了?”
像有两只手在拉扯她,一边在责怪,一边在开脱,快要把她撕开。
“徐檀兮呢?”他看看四周,没见到徐檀兮。
走了,把他丢下了。
“不要怪他。”
戎黎听见开门声,立刻抬
。
喊完之后,她又沉默,沉默了很久,她弯下腰,磕
。
“祖母,姑姑。”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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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下,她自己下车,晃晃悠悠地走进了老太太生前的房间。
晚上,光光出来了,
“不要来找戎黎。”
了。”
是萧既。
“杳杳――”
他坐在玄关的台阶上:“等你。”
钥匙还没抽出来,徐檀兮站在门口:“你坐这儿干嘛?”
戎黎低
,看地上自己的影子:“走了。”
“是我的错。”她眼睛里一片荒芜,空空
的,“我都知
了,还装作不知
,就是我的错。”
“杳杳。”温时遇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不要钻死胡同,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能不是她的错呢?她不认错,戎黎怎么办?
终于,东窗事发了。
戎黎看着台阶下面,心不在焉:“嗯,输了。”
柯宝力在开车,徐檀兮和温时遇坐在后面。
她上前,跪到遗像前面。
徐檀兮把窗
关上,被太阳直视过的眼眶很干涩:“舅舅,你是不是早就知
了?”
温时遇没有半刻犹豫:“因为不是你的错。”
她说一遍,温时遇就纠正一遍,她没哭,他红了眼,一遍一遍说不是她的错,可她听不进去,也走不出来。
太阳很烈,灼烧着眼睛。
戎黎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台阶太长了,害他动了很多次冲上去的念
。
“知
什么?”
她像听不到他说话,低着
,无力地自言自语:“可祖母和姑姑没了,”
徐檀兮把门关上,钥匙放在柜子上,她走过去,朝他伸手:“地上这么凉,怎么也不拿东西垫一下。”
“是我的错。”她仰
看着日
,光把眼睛灼红,她嘴里喃着,“我的错……”
“对不起杳杳。”
萧既的母亲陈微箐女士也是今天开庭,结果不错,只判了六年。
她同温时遇一起走了。
“戎黎。”
“……”
夕阳走后,漫天星河来了,小区里好热闹,有谁在放音乐,是一首撕心裂肺的情歌。
“那跟谁有关系?该怪谁?怪戎黎吗?”她眼里的光一下子暗掉了,“可他不是故意的。”
戎黎拉住她的手,站起来,抱住她:“对不起。”
“对不起。”
她看着温时遇的眼睛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那时候知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