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越收越紧。

他不能告诉她他怎么了，只是看着温时遇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柯宝力上前：“温先生。”

雨将下不下，空气闷闷的。

“温先生。”

他不放心，去敲了门。

地上全是东倒西歪的酒瓶子，温时遇躺在酒瓶子旁边。

其实不太好，她已经失眠了好几天。

“都怪我……怪我……”

“你怎么了？”

温时遇转走了，背脊不知怎么的，压弯了一些，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了。

温时遇已经开车走了，徐檀兮还站在门口：“舅舅他很自责。”

他手上力松了一些。

他喝了很多很多的酒，柯宝力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不见半点平日里的风雅，很狼狈，也很脆弱，像在自暴自弃地堕落。

她在他耳边温柔抱怨：“你抱得太紧了，我不上气。”

第262章檀兮的世，棠光教训白莲（一更

徐檀兮说：“还好。”

戎黎抱住她，没说话。

可如果不是那双鞋，她不会那么不幸。他眼眶微红：“对不起。”

房里没有开空调，有点冷。。

路灯把最温柔的光放在了温时遇的眼睛里：“不要自责，是恶人了恶，与你无关。”

他眼里水汽很重，眼角一圈红着，他好像没力气了，又趴下，趴在了地毯上，梦呓一般地轻喃着：“都怪我。”

温时遇稍稍动了动。

柯宝力没有听懂，倾过去：“您在说什么？”

那年，他寻了二十八颗珍珠，只是想给她最好的，可却事与愿违……

“不该累她受那么多罪。”

他好像在自言自语：“都怪我。”

晚上十一点，柯宝力还没有歇下，酒店服务生已经是第三次来送酒了。

问，才能不碰到伤口，温时遇迟疑了很久：“你还好吗？”

“天快要下大雨，你开车小心。”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街上的水洼把整座城市颠倒。初春的风还裹挟着一层寒，柳树已经开始抽芽

“温先生。”

“温先生。”

“我回去了。”

“不该给她送鞋。”

柯宝力蹲下去扶他：“先生，我扶您去床上睡吧。”

“不该去寻珍珠。”

屋里没人应答。

“温先生，不怪您。”柯宝力把被子拿来，盖在他上，壮着胆子絮叨了一句，“不怪您，您那么疼她。”

“我进来了。”柯宝力知会了一声之后，推门进去了。

好重的酒气。

“对不起。”咙像被什么堵住，他的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对不起杳杳。”

他们彼此都很了解彼此的人，所以不用说太多。

柯宝力应：“怎么了，先生？”

他轻轻抱了她，也算不上抱，只是手环着她，没有碰到她。

她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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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自己坐起来，领口的扣子随意地开着，领带不知丢去了哪里，因为喝得有些多，冷白的肤都被酒气染红了。

“嗯。”

后面渐渐没了声音，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宝力。”

“舅舅。”徐檀兮把刚刚他说过的话，又说给他听，“不要自责，是恶人了恶，与你无关。”

她点：“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