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人早上来医院了解情况，昨天晚上萧既家里着火，因为现场出现了汽油，门也被反锁了，的确是蓄意纵火，但到底是自杀还是别的，警方还得查。

唐晓钟看了看李大彬。

“不踹了，我保证。”他坐着，到她腰的高度，刚刚好，他把她抱了满怀，“杳杳，别回去了，在我这睡，嗯？”

两种药，戎黎各剥了一颗出来，放进嘴里。

他上的确有伤，供词听上去与事实吻合。

“吃几颗？”

“我去倒水。”

唐晓钟还有疑问：“你是去救人的，怎么了那么多烟？”

戎黎张嘴住了糖，在她掌心轻吻了一下：“徐檀兮，”他笑着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两个受害人都没什么大碍，意识恢复清醒后，警察过来给他们笔录，但萧既拒绝说话，神状态也很差，警察没法给他笔录，先去了王邱生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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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他坐好，把药放在床上，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没那么疼了，不知是止疼药起了作用，还是她让他顾不上疼。

整理好，不再装了，手放到她肩上，“我疼，你扶我。”

她小心扶着他，他两条走起路来都有点跛。

供词听上去没什么问题。

戎黎点：“知了。”

他诚实地说：“疼，特别疼。”他把她拉到跟前，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都疼出汗了。”

她满眼疼惜，也有些恼他：“以后还用脚踹门吗？”

王邱生解释：“阿既一心想死，不肯出来，我强行拉他出来的时候，被他用椅子砸中了，差点昏过去，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一样一颗。”

“我不是蛔虫。”徐檀兮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他轮廓，眉眼里的他很温柔，“我是很了解你的人，所以先生，你要对我诚实。”

唐晓钟说：“

这个问题，她说了他好多遍了。

“好。”

她问：“疼不疼？”

“王先生，能说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吗？”

徐檀兮把水给他，他就着水吞了，这药有点苦。

她把杯子接过去，放在桌子上，然后折回床边，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剥了喂到他嘴边。

来的是两位刑警，唐晓钟和李大彬。

李大彬没什么要补充的。

冬天的夜很长，早上八点多，太阳才把碎金筛进窗里，落了满满一地毯。

没放她去换睡衣，他拉她躺下，盖住被子吻她，嘴里的糖沾了她一草莓味。

他没说的话、他假装的没事、他想要的甜，她都知，不用他表现出来，她也都知，然后都给他。

王邱生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一脸的病容：“昨晚我和几个同事在娱乐城喝酒，阿既的助理也在，他跟我说阿既让他买了汽油，当时我没多想。喝酒喝到中途，阿既给我打了通电话，他的语气很奇怪，像在交代后事，我知他有抑郁症，实在不放心，就去了一趟他的住，结果真的发现房子烧起来了，门也从里面锁上了，我用灭火砸开的。”

她脸颊染了薄薄一层云霞的颜色：“睡衣在家里。”

她是真的很懂他，有时候甚至比他自己都要懂他。

“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