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不看对面的刑警，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左手指扣着右手指：“没有谁指示我，我女儿病重，我最近状态不好，神老是恍惚，记忆力也出了问题，所以才用错了药。”

明丽丽的女儿是白血病患者，还没有匹到骨髓，而且她家也承担不起高额的医疗费。

唐晓钟继续提问：“是谁指示你的？”

“给我几台追踪不到的电脑。”戎黎说的行内话，“我手速比较快，要灵一点的。”

明丽丽在后面追问：“你到底是谁？”

她说了个开口，意识到漏口风了，又立闭嘴，目光警惕盯着戎黎。

明丽丽没见过戎黎。

“容先生有事吗？”

销售姓曾。

“药呢？”

今天注定又是一个盆满钵满的好日子。

“你说乔端？”他侧站着，金色的太阳落在睫上，荫盖进眼底，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墨色，“她也会进拘留所，你到时没准能见到她。”

他没回，风裹着冬天的寒意，把他的声音过去：“我是徐檀兮医生的家属。”

明丽丽目光扫了一眼：“是我。”

这是戎黎第三次过来，曾销售已经认得他了，他不买电脑，买“特殊服务”，而且他每次来都着口罩和帽子，手套也会，虽然曾销售看不见他的脸，但他这个形、他这个扑面而来的大佬气质，还有他一掷千金的刷卡姿势，都让曾销售对他难以忘怀。

曾销售明白了：“先生这便请。”

男朋友。

最后一句，明丽丽没有听懂。

同一时间点，唐晓钟正在给明丽丽录口供。

乔栋梁的确允诺过她，会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并且给她补助名额。

虹桥医院有个基金会，专门帮助重症的贫困患者，不过申请名额很难拿到。

这句供词就足以说明，佟冬林不是自然死亡。

戎黎一句废话都没有，句句戳人肋：“他都自难保了，你觉得他还会你女儿的死活吗？”

她坦言：“给佟冬林注了。”

“能不能让我跟她说几句？”

“先生这次想要什么服务？”

“你是哪位？”

明丽丽一时慌张，话脱口而出了：“还有乔――”

“这100克乙酰氨基酚是你申领的？”他把装着领药清单的自封袋推过去。

十一点三十，jp地下电脑城。

隔着一层单向玻璃，大彬在隔摇：“晓钟第三次问了，还是不肯说实话。

“好好想想，谁才能救你女儿。”留下话，他转。

他在告诉她，应该怎么站队。

他穿了一件到膝盖的大衣，出来的半截依旧修长得过分，那副不喜不怒也让人惊艳的尤其适合这天寒地冻的冬天。

原则上不能，但他不是徐医生家的嘛，而且让唐晓钟上的女人啊不少，男人是一个，他给个特权吧：“不要太久。”

他也不介绍自己：“乔栋梁是不是允诺了你，会给你女儿找骨髓？还给你申请重病救助？”

唐晓钟语文不行，不知怎么形容，就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像兜淋了一场雾蒙蒙的江南雨，把他淋得晕转向，虽然有点冷，但很上。

他和大彬去旁边守着，稍微留了点距离。

他把人领进房间，然后识趣地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