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拿了一把伞：“可能会下雨，不要淋了。”

挂了电话之后，程及去拿外套和车钥匙，刚一开门，对面房间的门也跟着开了。

程及压着腔里的一把火：“就这事儿？”

“你先走。”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程及烦他烦的不行：“干嘛！”

戎黎：“……”

就很烦躁！

那个一的家伙还在火上浇油：“你瞎掉了，你不上光光了。”

他迈开脚，走向戎黎，勉为其难地把手伸过去，相当的不情不愿：“手给我把，我牵你。”

反复了五次之后，电话通了。

这个姑娘和程及以前游戏过的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样，她比淳朴、温顺，像早春的一朵花，鲜活而又生机。

“想问就问。”

有

程及的心脏被她了一个：“嗯。”

程及再次接了，他不是个脾气差的，也不是个喜欢爆口的，都是戎黎的：“妈的，你自己不会打车啊！”

“可以。”

她眼睛藏不住事，雀跃又羞怯：“我可以问吗？”

她言又止，看他的眼神小心又克制。

程及嘴角勾出点笑意：“不是，是戎黎。”

戎黎继续打，一直打。

程及暴躁：“老子上辈子欠你了！”他窸窸窣窣穿衣服，咬着牙狠狠扔了两个字，“等着！”

“嗯。”

戎黎眼抬起，因为看不清，眼角稍稍眯了眯，瞳孔里面有朦胧夜色，还有森森寒气，像捕的野兽在睃视他的领地，危险又警觉。

戎黎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听见他说：“你眼睛瞎掉了？”

戎黎没废话，很简明扼要：“我在市警局门口，你快点来。”

戎黎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抬，隐约看见傅生站在不远的路灯下。

“我吵醒你了？”程及发睡得乱糟糟的，他胡乱抓了两把。

“哦。”

傅生的话突然转了个折，烦躁、懊恼，又无奈：“但是光光很喜欢你。”

程及自己都明显发现，他对这个姑娘越来越没原则了。

她低，弯了弯眼睛，走到玄关，去给他拿鞋，蹲着放到他脚边：“车开慢一点，路上要小心。”

戎黎还没瞎掉的眼神冷了下去。

他回丢了一个冷眼，然后拨了个电话，响了很久那边都没接，他挂掉，继续打，不接就再挂掉继续。

戎黎不领情，拍开他的手，大步星地往前走。然而，他没走两步就踩中一滩积水，踉跄了好几步，溅了自己一脏水。

戎黎还气定神闲，嘴角扬起了那么点不太明显的、上弯的弧度：“太晚了，打不到车。”

不用视频也能猜得到，此刻，程及一定在床上炸。

她睡衣外面套了外套的，程及把目光从她上移到她脸上：“嗯，我去接个人。”

只要光光喜欢的，他都要给光光，没有就去抢。

“戎六。”傅生突然出声。

戎黎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了，这才摸着黑，迈出脚步，两手在前摸索，小心翼翼下台阶。

戎黎轻描淡写，还理所当然：“来接我。”

林禾苗摇：“我起来喝水，你要出门吗？”

电话那边：“嘟嘟嘟”

傅生没再说话。

像临行前，嘱咐丈夫的妻子。

“是女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