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黎不想再谈这件事，把手表拿出来，放在旁边柜子上：“手表你买的？”

徐檀兮没有立刻回答。

他可以确定，她手上的茧绝对不是绣花针和手术刀留下的。

他轻轻按了按，她手上的茧。

她刚要松开他的手，他掌心朝下，握住了她的手指，然后指尖一点一点往上移，从她手背到她手腕，最后慢条斯理地脱下她的手套。

戎黎在听到“撕票”两个字时，就开始失神地盯着她。

他以前很讨厌别人碰他，很奇怪，他都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习惯了跟她接。

哄这个字，

她就这样潜移默化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的底摸了个透。

“不会。”

徐檀兮低着，小心地用镊子挑出他伤口里的木屑，她怕弄疼他，声音都自然地放轻了：“我不知你喜欢哪种款式，就买了最贵的。”

戎黎正盯着她的手，因为她在低，所以他目光肆意，没有收敛：“我不手表，你拿去退了。”

她给他伤口涂上药，贴了一张创口贴：“好了。”

徐檀兮用棉签蘸了消毒水，拭他伤的口，柔声细语地问他：“那你喜欢什么？”

徐檀兮把另一只医用手套也摘了，她把话题转回来：“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什么？”

戎黎一向不听话，谁的都不听，徐檀兮想说什么他也知，无非就是程及说的那些可为与不可为。

戎黎这次没有口是心非：“你不是知吗？”

她朝他走近一些，从自己口袋里抓出一把糖，放到他口袋里，她脸薄，两颊微微泛红，但她很果敢，从来不藏着她对他的喜欢：“以后你生气了，我就用糖哄你。”

他喜欢甜食，最喜欢草莓味的糖。

戎黎松手：“不能说？”

她着医用手套，质感有些冰凉，隔着薄薄的一层握着他的手。

戎黎不回答。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拒绝，他应该划清界限，他应该离她远一点，他应该他诚实了一次：“嗯。”

徐檀兮仔细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口，打开医药箱，拿出医用手套上：“说了你会听我的吗？”

徐檀兮抬起来：“车呢？你喜不喜欢？”

几乎他所有的喜好她都知，她还知他眼睛不好，知他失眠，知他不好，知他喝醉了会黏人。

他这个态度，她也猜到了：“那等你以后会听我话了，我再说。”等那时候，她才有立场和资格。

没了那一层薄薄的胶，他指腹真真实实地在她手掌游走、摩挲：“手怎么弄的？”

徐檀兮走过去，把医药箱放在地上，拉了拉他的外套：“你低点，手伸出来。”

戎黎下了阶梯，犹豫了几秒，把手伸给她了：“刚刚的事，你不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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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檀兮语气很平静，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我以前被人绑架过，应该是被绑匪撕票了，就是不知为什么没死，我舅舅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后了，中间发生过什么我都不记得，手应该是那时候弄的。”

戎黎把目光移开：“不喜欢。”

那五年里，她去了哪里、过什么，她全都没有记忆，也查不出来任何蛛丝迹，就好像她凭空消失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