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黎被她看得心里发堵：“别问了。”

她便不说话了。

他突然觉得她太过听话了：“你就不怕吗？”他脸上的血已经干了，呈暗红色，“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上有很淡的药香，冲散掉了他浑的血腥气，他鼻间全都是她的气息，让他放松、让他恍恍惚惚。

她想了很久，没有想出答案，那只能归咎于四个字了：色令智昏。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很无力：“让我靠一下。”

“你哪里不舒服？”

他再睁开眼，目光已一如平常，淡漠又随。他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抱歉，刚刚冒犯了。”

她安静又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问吗？我好奇的。”

可能是从小挨打挨多了，他有一骨，从不向人示弱。

“不去。”戎黎合上眼，“我歇歇，歇歇就好了。”

这么一句话，让徐檀兮红了眼睛。

为什么不害怕呢？她应该怕的，她不喜欢暴力，不喜欢血腥，不喜欢黑暗与罪恶，她分明都不喜欢的，可为什么这些不喜欢在戎黎面前变得微不足了呢？

徐檀兮站在巷子里，一直目送。

“去医院，”她心得一塌糊涂，温声细语地哄，“好不好？”

耳畔，他的呼越来越轻，徐檀兮迟疑了很久，抬起手，放在了他腰上。

她把戎黎给问住了。

扔下这么两个字，他扭就走。

徐檀兮明白了，他不想说他怎么染来的这一血，她也不问了，只关心一件事：“还很疼吗？”

他接过：“谢谢。”

他不再谈论这件事：“关关呢？”

“徐檀兮，”他脑子不清醒了，说了一句他活了二十六载都没有说过的话，“我很疼。”

“要麻烦你一晚了，我明天再去接他。”

若是寻常的女孩子，恐怕早就被他吓跑了。

她还没说完，戎黎就往她上倒了，撞得她往后推了一步。

后半夜，月亮被乌云遮蔽了，四周静悄悄的，若是细听，能听见白滇

他又拿出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社交距离，就好像刚才那个疲惫示弱的他没有出现过。

戎黎没有回，一瘸一拐地走了。

徐檀兮捡起地上的灯笼，递给他：“天色太暗，先生路上小心。”

她心慌地喊：“戎黎。”

戎黎撒谎：“不疼了。”他说，“我回去了。”

她很僵，一动不动地让他靠着。

“我没关系。”徐檀兮仍不放心，“你真的没受伤吗？你衣服上好多血。”

徐檀兮站在原地：“嗯。”

后，女孩子温温柔柔地叮嘱：“若是还疼，就用热水敷一下。”

“走了。”

不会很久的，他只是短暂在她这里躲一躲，等风不刮了，等不疼了，等他不累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了什么？你就不好奇我上的血是谁的吗？”

“在我那边睡了。”

他打灯离开，走路时脚步微跛，踉踉跄跄，走了一小段过后，忽然回：“徐檀兮。”

双像踩在了锋利的针尖上，密密麻麻刺痛着他的神经，二十厘米的高差刚刚好，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把下巴、把整个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

徐檀兮眼神很干净：“那你会对我什么坏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