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人挤人的，戎黎一手提着打包盒，一手抓着戎关关的帽子，把他带了出去。

戎黎结完了账：“戎关关，走了。”

戎关关被苏教得很善良，即便见过黑暗，也依旧满眼光明。他拉住戎黎的袖子，轻轻地晃：“哥哥，你不能给他一点钱？”

他是浪的孩子，脚不便，在街边乞讨。

有个男孩儿坐在门口不远的地方，他席地坐着，看不出高，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上的衣服不合，像是大人的外套，很脏，也很破旧，都快冬天了，他还穿着凉拖，两条角度奇怪地往外翻着。

五六岁的那个孩子正端着一只碗，碗里都是五一块的币，他哆嗦着手，把碗里的钱端给旁边在剔牙的男人。

路过的中年妇人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婶婶，行行好，给点钱吧，一块两块也行。”

“饺子，给你明天当早饭。”

男人四十多岁，很高很壮，他瞥了一眼碗里的币：“怎么才这么点？”

“哥哥，那个小哥哥他好可怜。”

“哥哥，”他们一出门，那个乞讨的男孩就向戎黎伸出了手，搓了搓掌心，“给点钱吧，求求你了。”

深秋天寒，人心也寒，可能有什么办法呢，祥云镇里四季都有游客，有很多背着包卖私烟的小孩，也有不少坐在地上伸手要钱的小孩。

乞讨的男孩低下了，撑在地上的两只手在发抖。

戎关关眉打架，表情很忧心：“他的也受伤了。”

年轻女孩似乎急着回家，并没有耐心：“我没零钱。”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没到腊月就飘起了鹅大雪，厚厚的一层雪白把脏污的垃圾场覆盖得一干二净。

纸箱和生活垃圾杂乱无章地堆积在拥挤的集装箱里，中间有一小块空地，地上有三个小孩，大的那个有十来岁，小的那个不过才五六岁。

“我说了，”戎黎提了提嗓音，“跟我们无关。”

男孩在地上挪动，又向另一位年轻的女孩伸了手：“姐姐，行行好，给点钱吧。”他的手骨瘦如柴，因为要在地上爬，指甲里都是污垢，掌心也破了，“姐姐，我一天没吃饭了。”

戎黎突然停下脚，抬，看向街对面。

可女孩不信：“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什么装瘸骗钱。”

他着急地辩解：“我不是骗子。”

戎黎没有回，没有看那个小孩一眼，他眼里凝了霜，冷冰冰的：“如果他今天的目标是两百，达到数额之后，明天目标就会变成四百，你以为他需要的是钱吗？”

戎黎站在原地，目光放空。

戎关关从凳子上爬下来：“哥哥，你打包了什么？”

路人听了，也都在指指点点。

戎黎语气淡漠、飘渺，像从远传过来：“跟我们无关。”

“哦。”

戎关关懵懵懂懂：“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女孩瞬间不高兴了，鄙夷地看着他：“骗子吧你？”

他忙说：“扫码也可以的。”

对面面馆的摊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正盯着那个讨钱的孩子，神色烦躁而不满。

戎黎看了他一眼，将目光收回，然后若无其事一般，带着戎关关离开。

戎关关不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