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关关把拿进去了。

已经六点半了，屋外的天色渐渐昏黄，徐檀兮把没有绣完的刺绣放进收银柜下面的抽屉里，外起了风，不知是否有雨。

镇里只有一个市场，在另外一条街上，那条街的街尾就是幼儿园。

她叫住他：“先生。”

第九位客人是傍晚才来的，这次徐檀兮没有送小糕，而是送了一小盒巧克力。二楼纹店的生意更惨淡，只来了一位客人。

她走过去，朝他伸出手，手里有一颗糖。

说完，他拿走了她手里的糖。

戎黎还在纹店：“我这还要一会儿，你把他放在隔老太太那就行。”他停顿了片刻，“麻烦了。”

“别往外钻了，会卡住。”

戎关关老远就看见了她，挥着他的胖手：“徐姐姐。”

戎关关憨憨地笑：“嗯！”

杜权被一左一右架着，刚刚那一下打得太狠了，他脸色发青，眼白都翻出来了，恶狠狠地放话：“你给我等着！”

戎黎没，放下钱就走。

可刚刚他动手了，还收住了。

戎黎很条件反地回了。

“喂。”

开业的第一天，店内所有的东西都是半价，不过生意依旧不好，一整天下来，徐檀兮只接待了八位客人，东西没卖出去多少，糕她送出去了八块。

“椅子坏了，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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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黎拧了下眉：“我不喜欢吃甜。”

他扒着铁门，可劲儿把脑袋往外钻。

戎黎觉得这姑娘有点奇怪，不怕吗？竟还敢朝他伸手。

戎黎扫了一眼地上的椅子，掏出张一百的，放柜子上：“够吗？”

她说：“是我。”

她恍然回神，立刻把目光收好：“不用赔。”

她留了灯，留了一把伞，留了一块小糕。

徐檀兮眼

杜权撂下一句“等着”，才咬着牙、踉踉跄跄地走人。

她还未来得及出姓名，戎黎就说：“我知。”

她表情很呆：“啊？”

她手里提着刺绣的帆布袋，因为心情好，轻轻晃着，黄昏温柔，可温柔不过她的眉眼：“我路过幼儿园这边，只剩关关没有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先接他回去吧。”

她说：“谢谢。”

徐檀兮看着空的手心，低眉笑了。她又知了一件关于戎黎的事：他脾气不好，他喜欢动手，他对很多人不友好，他对这个世界有敌意，可在他冷的拳下有一块柔的地方，那个地方，用作偏袒，那个地方，正握着她给的糖。

天色已经很晚了，幼儿园里只剩他一个小朋友没被接走，徐檀兮有些不忍心，犹豫了会儿，还是打了戎黎的电话。

他其实不太喜欢当着人的面动，因为会很麻烦，而他很不喜欢麻烦，但要真动了手，一般也收不住。

李银娥家只有一个厨房，丈夫和儿子都不在家，徐檀兮平时与她一起用餐，很少会自己下厨。今天是例外，她绕了一段路去市场，买了一些时蔬和海鲜。

戎黎嗯了声，还点了下：“要算账就去对面美福佳找我。”

徐檀兮还傻愣愣地站着，傻愣愣地盯着戎黎。

“哦。”

徐檀兮走过去，用手拖住他的脑袋，防着他被金属扎到：“下学了吗？”

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