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馒看着娘亲，又看看爹爹，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捂了嘴偷笑，伏在末凡耳边：“娘亲好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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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果不再挣开，他温热的掌心进了她的心，空落落的心，总算是满了。

玫果轻声：“娘亲没有哭，只是风了眼睛。”

深深了口气，在她耳边低声：“我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并非哄骗忧儿。”

“爹爹骗人。”他的神情落在小馒眼里，小馒更是委屈。

玫果将小馒放在地上，“你过去问问他。”

末凡没带过孩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哄他，急：“爹爹不曾哄骗忧儿，娘亲当真是爹爹的心肝。”

末凡一愣之间，小馒已一摇一摆的走到他面前站定，背了小手，用很辛苦的角度仰望着他，“爹爹是不喜欢忧儿和娘亲吗？”

玫果了鼻子，不让自己当着孩子落泪，微笑抬，“爹爹不曾骗忧儿……忧儿过来，随娘亲回去，我们不耽搁爹爹启程了。”

末凡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俯抱起了小馒，握了她的小手，“走吧。”

玫果刚忍下的泪珠，又自落，从衣裳上下，滴在他手上，轻点了点。

玫果大窘，雪白的小脸泛了红，轻轻一挣，“忧儿看着呢。”

小馒这才放开竖起的眉，迷惑的看向娘亲。

末凡赫然警觉，忙将他搂紧，一咬牙，“是。”

末凡心里紧得发痛，翻起万丈浪涛，再也无法平复，急上前两步，猛地一伸手，握了她手臂，扯她入怀，长臂向前一环，紧紧揽住她的腰，叫她动弹不得，低埋进她的耳鬓。

末凡口一哽，又抬眼看了看站在树下的玫果，却是旧时与他一起时所穿的衣物，上仍是那支珠钗，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脸上是少有的认真神色，口起伏了两下，竟说不出话来。

他能拒绝玫果，但怎么能伤了孩子的心？飞快的看了玫果一眼，见她眼里闪过一抹狡诈，眉轻轻一皱，怕小馒看见，忙又飞快放开，蹲下抱住小馒，柔声：“忧儿是爹爹的心肝，怎么能不喜欢？”

小馒见他不答，又拧了小眉，沉下脸，大眼闪着泪光，象受伤的小豹，将他一推。

末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仍回看他的小馒，上前一步，“都送到这儿了，不介意再送我一程么？”

见小馒侧了脸仰看着玫果，“娘亲，你为什么会哭？”

末凡心里又酸，又痛，不知是何种滋味

张嘴，终是将薄一抿，想听玫果怎么说。

小馒摇了摇玫果的手臂，“娘亲，又有风进眼睛吗？”

小馒在末凡脸上亲了一口，乖巧的放开他一步一回的走向娘亲。

小馒锁紧的小眉松开些，小儿老成的吁了口气，“娘亲也是爹爹的心肝吗？”

玫果一手牵了，一手牵了小馒，从末凡边走过，停了停，对他：“记住你说过的话。”咬了咬，强忍着泪，笑了笑，慢慢往回走。

玫果停了下来，没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