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朴直愣愣地看着仁青平措，不问好，不点，鬼知她在想什么。

“这女娃娃哪来的？”仁青平措双后返在背后，若有所思地围着小朴转了两圈，突然开口。

多少年后，李勇回忆起北京司令刘丹阳将军的这次参观，苦不堪言，好好一个长脸的机会，结果弄得灰土脸，他一世英名，让一条疯狗送终了。

刘丹阳早年在青藏驻兵，认识了一位叫仁青平措的奇人，他是一位天葬师，六十多岁，满脸风霜，他亲眼见过仁青平措砍尸时干净利落的手法，铺天盖地的鹰鹫飞来啮骨吞肉，他以利刃将尸切成一块块，接着将骨砸烂，和上糍粑喂鹫鹰，喂完骨喂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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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青大叔。”刘丹阳微笑招呼。

刘丹阳对小朴啊，这一行还不是为了她？小朴一想到狗，就闷闷不乐，刘丹阳看见心疼，得想个办法摆布她这种心理阴影才行。

仁青平措朗声笑了，“不要钱，去吧，人与狗，狗与人，讲究的不过是眼缘，有缘的就是你的。”笑起来样子真难看，但把刘丹阳震到了，他清楚地记得，他没见过

刘司令真乃神人也！多么令狗恐惧，多么令人神往！

“她是我家。”刘丹阳回答，这答案不太理想，不过老人并不在意。

接下来，刘丹阳牵着小朴的手在狗场溜达一圈，所到之，引起动，没一只狗听话，没一狗合作，真个是人急狗。

笔巨款从国外买来的，基地人员当宝一样，就算被它伤到了，也只会称赞，咱家孩子威武！可经过这一小插曲后，这条拉布拉多猎狗价一落千丈，因为它完全绝对地印证了狗眼看人低这句话的正确！

藏獒出产哪里？青藏，这里出产血统最高贵最纯正的藏獒。

刘丹阳眼睛里有惊喜，摸摸小朴的，“去吧，有喜欢你的，你又喜欢它的，我们就带回家养去。”

小朴有些迟疑，但眼睛里的光芒却异常耀眼，看看刘丹阳，又看看仁青平措，突然崩出一句，“多少钱一条？”啧，原来还在纠结钱。

仁青平措已经七十岁，朗得很，不爱笑，木着脸朝刘丹阳点点，一双犀利如刀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小朴。

刘丹阳带着小朴沿路停停息息，最后一站是青海。不过这一站纯属于私人行为，所以此行只有两人。

刘丹阳当时心里眼里除了敬畏，震撼，再无其它。此人还有另一个职业，饲养藏獒，仁青平措曾对刘丹阳说过，全世界，只有青藏才养得出最好的藏獒来，离开青藏这个天时地理的环境，它就不纯正了。

刘丹阳牵着小朴，在仁青平措的家门口碰到他正从外面回来。

“去跟我家的藏獒们玩玩。”仁青平措沉半晌，手指院里，对小朴说，“有你喜欢的就带走。”

纠结她的是狗，那么也只有狗才能将她从纠结里解放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狗喜欢她，但一般的狗气势不足，看见她就怯场了，要找一条不怯场愿意接近她的大胆的狗，非藏獒不能。

刘丹阳没动，任由老人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