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一怔，继而心中酸涩难言，弟弟再怎么表现的坚强，也还是在乎父亲的吧。

凝烟忍不住笑了出来，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小心闷着。”

江奕然垂着继续：“我知你是骗我的。”

凝烟笑容温和：“那就请孙妈妈多费心了。”

“阿姐，我想搬回来和你住。”过了一会儿，他将犹豫了很久的话说出了口。

“阿姐……”江奕然摇着她的手，“就一次，好不好？”

江奕然自然知姐姐的良苦用心，他只是想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长些。

“阿姐……”

听的差不多了，凝烟沉默了一下，又：“孙妈妈再和我说说，这母亲孕期边照顾的人都有哪些？又请的哪位产婆？”

江奕然这才高兴起来，欣喜：“小弟在院子里种的花已经开了，明日我陪阿姐去看。”

“这样。”凝烟点点，想了想，“我听说那周家的男人喜欢在外面赌场里厮混？”

跪了一天一夜，又如何会无事。

等江奕然睡了，凝烟又坐了一会儿便回了绣楼。

快些长大吧，只有长大了，他们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凝烟让玉将孙妈妈请了过来，问了一些李氏这段时间的所为。

凝烟叹了口气，终是不忍心让他失望，起坐在了床边，用枕半倚着，“好了，睡吧，姐姐守着你。”

孙妈妈将近来李氏边新来的得力的丫婆子分别说了一遍，又说了说各人的脾如何，平日和哪的事走的近，份来历等等，将自己知的毫无保留的告与了凝烟。

江奕然见姐姐没有笑话自己，将红的小脸探了出来，伸手去她的膝盖：“可还疼吗？”

孙妈妈回忆了一下，点：“没错，周娘子因为这个没少和她男人干仗，还闹到了夫人那儿一回。”

“不疼了。”

凝烟看他一脸黯然，又：“不过在祖父未回京的日子，你便暂时搬回来吧。”

孙妈妈连忙起：“小姐说的哪里的话？当初夫人将老留下照顾小姐少爷，就是对老最大的恩惠了，您这样说，岂不是折煞了老？”

江奕然却不舍得合眼，看了姐姐一会儿，突然难过：“阿姐，为何爹爹不像我小时候那般疼爱咱们了？是不是因为要有了小弟弟？”

凝烟沉默了一会儿，摇：“不可。”

凝烟虚扶着她坐回来，笑了笑：“您是看着我们姐弟长大的，与别人自是不同，这些日子，也全是您在

过了一会儿，江奕然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发完了，意识到自己又在姐姐面前哭了鼻子，不好意思的将使劲往被子里扎。

可是，她要怎么回答，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不是永远不变的，他以后还会遇到更加残酷的事，不她多么不舍，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们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真的不疼了？”

她叹了口气：“祖父喜欢你，只要你在祖父边，这府里的牛鬼蛇神就不敢轻举妄动。而且祖父学识渊博，你跟着祖父，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大了说这种话。”

“真的不疼了。”

江奕然将靠在凝烟怀里，泪水无声地打了她的衣襟。

凝烟点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