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的，自然的。”众婆子纷纷点。

直等到步夫人生了如今的大小姐，那妾亦快要生产时，老太太的态度方才缓和了些。怪只怪她自己不长进，末了竟也生出个不带把的，月子里又趁老爷外放官，与一戏子淫欢，被人衣衫不整的堵在床上。老夫人本就不喜悦她，哪里还肯轻饶？当即捻进黑旮房里关起来。那淫妇也是倒霉，末了竟被一场大火堪堪烧死在里，这一闹老爷再没了纳妾的心思。”

她便又一副神兮兮的模样：“早先便有传说，有冤死的女人怨气未了，骨骼在火中炙烤不化，渐渐凝成一玲珑胭脂玉。那玉染了怨气不化，若非是她至亲血脉，但凡它伴着了谁，谁就不得好死。从前我还不信，后来经了步家那一场大火，倒是不得不信了……那妾室虽被人捉在床，又被架进黑房，一路倒不见她喊冤，只等到大火烧了一夜灭去，家却在地上看到一条这么长的细长白玉儿，玉缀着红艳艳的血芯子，鬼气阴森森的，把那才吓得当场便晕了过去……”

“啧啧――”众人想不到还有这一出，纷纷发出唏嘘感叹。

“呃……”先前的婆子闻言，便出一副言又止的神色来。

众人晓得终于绕进正题，只眼巴巴地瞅着她看。

想到方才倒泔水时撞到的那个傲气美少年，还有他眼中盛满的赤果果轻视，阿珂忍不住又开始咬牙切齿……当然，还有一丝她不肯承认的漾。那秀致的嘴角便很没骨气地漏下一颗清水。

不巧正滴到树下一个阿姆的额，阿姆将它拂袖一，鼻尖嗅了嗅，凝眉叹：“我觉得不然，我们周府规矩再古板，也终究不及你们步府‘不许纳妾’这一条。听说你们过世的步老太爷，还有现今的步老爷都只娶了一房夫人，在如今这样的世风下，实在是难得。”

曳，那盈盈姿态便是女人看了亦被她撩动心魂。不由心生喟叹――有朝一日若能学得这般勾人风韵，看哪个家伙再用打量乞丐的眼神看自己？

那婆子暗自生出得意，见关子卖得差不多了，方才压低声音：“你们那是不晓得，先前咱老太爷还在京城当官时，步老爷原是纳过一房妾室的。那女人原是京城当红的旦角儿，比咱步夫人可不知要美艳多少，就是冷冷淡淡的不怎么讨人喜欢。听说被老爷从戏院买回来时肚子里已经怀上了，把咱们老太太气得几日都吃不下饭。老爷因着孝敬，就也极少过去看她。

婆子说着，见众人表情惊惶，便又伸出食指比了比长短，好形容得更贴切些：“大概这么长、这么细，那血芯子附在玉表面，妖气鬼气的，渗得慌。没有人敢进去捡出来。老太太嘴上不说，暗里却悄悄命人去庙里请师傅。只那半日的功夫，玉就连同妾室生下的女儿不见了。接下来，府里时常夜里闹腾，老太太莫名其妙恍惚起来，半年不到就没了；老太爷也大病了一场，步夫人除却大小姐，这些年亦再生不出一子半女……等到步老家外放回来，老太

那婆子话匣子一开，哪里还能收将得住，吞了口水又：“你们怕是不晓得我们老太爷为何放着官位不，巴巴的跑来咱山南州养老？这里可还有一出不能说的事儿呢。我这会儿同你们说了，你们转可须得给我立刻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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