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搭理：“我没问你，你还没资格和我说话。”

一下子就改口。

“是。”李氏脸一黑。果然宅子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连画几张符都瞒不住谁。

秀芸帕子暗暗一攥，卑躬屈膝。

“嗤嗤。”

笑笑：“是与不是的，母亲先且不说，左右大伙儿眼里都瞧着呢。先前玉娥那一桩事儿的时候，老太太不也准备把她纳进门嚒？若不是她扯谎，只怕现在孩子都已经能爬了……一样都是烟花巷子里的女人，怎的老二可以，老三就不可以了？不怪老三觉得您偏了心。”

秀芸心里可兴奋，就好像铺天盖地的富贵荣华就要冲自己砸过来，连忙屈膝深深一福：“回老太太，妾两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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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意吧嗒了许久的烟嘴，方才顺水推舟：“既然你婆婆的愿意，我这隔了一层的祖母又怎么好拦阻？拦多了，只怕暗地里还要叫鬼婆子给我画符呢……那就回来罢。今后被荣家知了，你自己看着办，不要再来求我。”

只得替鸾枝挡几句：“我最后说一次，鸾枝是书香门第的正经女子，昔日也是花了重金按聘妾之礼娶进门来的。日后谁人胆敢再说她半句闲话，小心我老太太用钳子了她！”

当初就不该让两口子见面，一见面自个孙子就被她索了魂儿！

老太太瞅着秀芸的肚子，冷冰冰问：“几个月了？”

李氏不高兴了。荣若怀孕后一劲的爱吃辣，她早就不对荣若抱指望了；因听老三说，秀芸一怀孕就极喜吃酸，心里不由打起了小九九……也不是没有过把小妾的孩子抱到正房养的先例。

老太太瞅着楼月的背影不说话，这会儿只怪林嬷嬷和张二婶子当初的自作主张，竟然对自己隐瞒了鸾枝在院里的那一出。早先的时候砚青还是个子，想想这丫毕竟落了红，扶了就扶了罢；如今砚青份地位越来越高，听说就要被选为宝德商会的副会长了，这要传出去他正房原是个院出的窑姐儿可怎么是好？

“是。”老太太的狠辣整座宅子无人不晓，下人们脸色齐齐一变。

老三连忙答：“两个多月了！秀芸可老实，可知疼人，孙子是真心欢喜她，这厢纳了她回来，今后当真不出去胡闹了！”

秀芸捺不住眉间笑意，那薄眼儿眯起来，颧骨更高了：“家和三爷是真心相爱。今后当牛，一定好

里外外，知的还不只孙子一个人呢，都说祖母您要把一个青楼窑姐儿扶正，不知说得有多难听，就您和二哥还蒙在谷里！……我不，二哥能娶我就能纳，今儿个您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不然荣若我也不要了，爷出去要饭，就蹲在咱家铺子大门口，让大伙都看看您老人家多偏心！”

“谢祖母、谢老太太！”沈砚邵感动得都快哭了，果然是亲娘啊。

那泼作相只勾得丫们想笑又不敢笑，纷纷低下来。

老太太知李氏心里的想法，只怕巴不得老三开枝散叶呢，也罢，终归是自家的骨肉，她倒也没真想把人赶出去，只不过怕荣若知以后，自己要当干系罢了。

信誓旦旦。也不知是第一回还是第几回。

楼月连忙端了盘子出去。近日也不知怎么了，神气儿忽然好了起来，也不像年初那般没心没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