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砚青摆了摆手，用眼神制止。

柴老汉百口莫辩，气得捶顿足：“你，莫要以为你是表少爷聘来的监工，就可以这样仗势欺人！我、我进城去找老太太讲理去……”说着，忿然拨开人群要往场外走。

“……二、二爷？”庄中有常回沈家大宅办事的家，一抬惊讶得连话都说不齐整。二少爷少年时最喜欢来这片场骑作画，自从落进冰湖伤了后，于今已有六年再未踏足过这里半步……今日这是刮得什么风？

的雪，概上的稻草结成了霜冰，亮晶晶的。晌午阳光打照，庄们挑水扫地，来来去去间一片祥和热闹。

嘴上便开口：“这都已病成了这般，你们不去叫兽医过来验看，只在这里争吵什么？”

他说的义愤填膺，那叫严监工的男子却本不买账，依旧肃着脸色责问：“我只记得大堂里还挂着老太爷的‘恪尽职守’四个大字，不辈分资历，在我这里只论事实说话。你且说，昨晚这匹是你喂的不是？”

清幽凉的嗓音，听得柴老汉钝地一愣，抬起来眯眼细看，忽然的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位可是二、二少爷？您可有六年没见了……年年冬天都受着您的恩惠，药啊棉被啊每年都不少给老汉送。老汉我是掏心掏肺把爷的场当是自个家在持，爷您今日务必要给老汉我主啊……这、这冤枉人的事儿，我老汉扛不起，扛不起…”

那中间却原来躺着一匹病，只见口中吐沫，眼睛半张，只剩下虚弱地呼气。

“是。可我照顾了它五六年，若是想害它，又何必等到今日？”柴老汉言辞耿切。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指责严监工不通人情。

晓得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沈家嫡二爷，严监工慌忙拱手作了一揖。语气却依旧不亢不卑，只恭敬：“早上才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站不起来了。从昨夜到现在，只吃过一顿，方才兽医也来过两回，都说查不出病症。这乃是眼下场子里最难得的一匹上好种，无端端就这样死

前方栅栏边聚着一群人，声音嚷嚷，好似在争吵。

沈砚青眉宇微凝，推着轮椅跟过去看。

那老汉已有六十左右年纪，勾着瘦削的脊梁骨，满面都是冤枉：“严监工的意思，莫非是我给这下药了不成？…你、你去问问，我柴老汉从老太爷在世时就在这里养，哪只我不待它是自个的亲儿子？我便是伤害我自个，也不可能舍得去害它…”

严监工便不再多言：“那便是你的责任，我自然要盘问你。”

沈砚青听了这一会，大约也听出来一些因由，一双冷峻凤眸望严监工上微一扫量，只是沉声问话：“是几时发现它躺倒的？如何就一意认定是柴老汉？”

沈砚青不动声色地看了那严监工好一会儿，见他不论旁人如何指责、依旧不予动容，心中不免生出些许计量。

小伙子生得高瘦英俊，只表情却很是冷然：“每日的饲料都是由库里统一派发，如何独独就你这只病了？好的一只种，让上知了要如何交代？你今日非得给我个说法！”

声泪俱下。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小伙正和一个发须斑白的老汉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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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慌忙缄口，自动让开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