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或是套着自己的话儿？

老太太见了便有些不高兴，低凝了小桃红一眼，拖长语气：“我们沈家是方圆几百里有名的规矩人家，那外只有想进来的，还没有肯出去的。换是旁人，只怕今日便要将你卖到那窑子里去，一辈子让你翻不得。我念你初来乍到，不晓得我们北面人家的规矩，这次便饶你一回，你如今是服还是不服？”

“嘤……”角落里的小丫咬住帕子，开始憋不住声儿。

末了长叹一口气：“你晓得我的苦心就好。我本也不愿看到这些，然而家法那是祖宗定的，不能到了我这一辈就乱了章法。下人们的眼睛都看着呢，我不好独独就包庇你一个人。”

怪林嬷嬷不识脸色。

以制衡，渐渐便失了控制。

小桃红手心微微一颤，料不到老太太竟然与自己这样赤白白的算账……这是什么意思，一场交易吗？那交易的条件又是什么？

“你们都下去吧，去外等着。”晓得这是个吃不吃的，老太太便将众人挥退。

“……唔。”小桃红只是咬着嘴，将指甲狠狠抠进地里。

“……鸾枝、知错。”小桃红指甲掐进肉里，用力咬住下。早已经没有半丝力气，只是紧紧扣住膝盖，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老太太本是孤注一掷，这会儿便明白自己这一招原是走对了。

妇人结实的臂膀挥得久了，速度与力反倒越发稳实，那一鞭子下去没有哪次是虚。

偌大个屋子顿时只剩下她一老一少两个人。

作孽啊，张一句嘴又怎么了？张二婶子眼睛一红，忙颠着帕子自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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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细眸老眼将面前的十五新妇上下打量，那儿是翘的，儿是饱-满的；自己的孙子，年纪亦是恰恰好的……她还指望她给沈家添丁生子呢。

瞅着那苍白手背上的纤秀青，老太太的眼神不由沉敛下来。竟料不到这丫有这般骨，倘若不慎被旁人利用，怕是九牛也牵不回来……她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新的计较。

“是。”小桃红不动声色，只是木木然听着。

老太太看在眼里，知她心中其实还是在恨，凝眉思忖了片刻，忽然挑明了：“也怪张二婶子，来之前没有与你说清砚青的疾……然而你即便看不上他，他已经了你的丈夫。我们沈家也不是平白的滥好心，你爹上千两外债我们替你还了，屋子也替你修了，也给你的娘亲请了上好的大夫，这些你不是没看到。即便是一场寻常的交易，也断没有一方倒贴的理。你便是想走，也须得将你乙方的义务偿清了才能自由。”

当下又：“怕是你也听说，我们砚青先前已经娶过两房妻室。他不好，旁人能的他不得，两个女人都没能够留得住。然而他亦是个坎坷的，一生下来便没有见过一回亲娘，我怜他刻苦坚毅，不忍心他一辈子孤单凄凉……那算命的说，你与他八字最为相合，两人好上几年，那夫妻间阴阳互补，子骨渐渐就能够好全。我也不要求你更多，

“呼――”林嬷嬷一鞭子收将不住，整个人差点晃倒在地上。

便抬起手臂挥了一挥。

面上便只是迫自己敛藏，低着声儿装作听不懂：“伺候少爷是卑妾的本分，不会再给大人们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