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佩瑶随随便便往外瞅了一眼，孟达是全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太子党出，祖父是开国元勋之一，刚40出就被派到上海挂职锻炼当市长助理。上海哪个人提他来，不说他前程无量，来日方长。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什么预产期提前，没这号说法。预产期前两周随时都可能生的，正常现象。咱们行里在上班时候破水的多了去了，修产假的这段时间没奖金，所以大家都熬着，一直熬到非得上医院了，才开始休。很多人生完二十几天，还没出月子呢，就巴巴赶回来上班了。”

孟达，就是在这个时候由一群人陪同着走进营业大厅的。这个平时只出现在电视镜上的大人物一到就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动，营业厅里坐着的储都纷纷站了起来，孟达跟最前面的几位老老太亲切握手，随口寒暄，后面跟着的几位记者赶紧拍照，留下他亲民的一幕。

陆佩瑶觉得真人好像比电视上看起来显得更高大，更气派十足，而且剑眉星目，鼻直口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远要年轻强健，有一人的军人气概。一秒钟功夫，孟达就走了过去，陆佩瑶低继续点钞票。

储蓄柜的员工，大厅的储都停下了手，一起往那个方向看，小刘凑在麦克上喊：“喂，是不是小张要生啦？”

千，员工给一万往往就发生在这时间段。

“哦，原来这么复杂。”陆佩瑶惊奇的说：“可是她今天还在上班，这算是预产期提前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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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生育过的同事笑了起来：“你们小姑娘不懂，不是说破水了就一步都不能走的，说不定还得过上个十几小时二十小时才能生出来呢。”

“是啊，是啊，破水了。”有人回答。大家架着产妇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半小时后，朱广宇给徐经理打电话，说是信用证业务的李经理要从储蓄柜借人，专柜里面就陆佩瑶一人是新来的，到哪里都是

确实，每月3000多的收入里，基本工资就几百元，只占了个零，前面那个整数都是奖金，所以大家是能不休假尽量不休假。虽然上海是全国最高收入的城市之一，现在厂里一个普通工人的收入也不过500百左右，事业单位的能月入1000就算了不起的高薪了，而市分行普通员工都能月入3000多，几乎跟外企持平，但是比外企更稳定，福利更好，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削尖脑袋往这里钻。

下午四点，忽然电梯口乱糟糟的涌出一窝人来，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就是信用证业务的大肚婆小张，小张一只手摁着自己肚子，嘴里哼哼唧唧的，另一只手搭在旁边的一位女同事肩上。大家一面簇拥着她往大门口走，一面乱哄哄的在喊：“快让开，让开……小心，小心……行里车子发动了没有，快点啊……”

陆佩瑶惊得目瞪口呆：“啊，破水，是说羊水破了么，那还不赶紧叫救护车？怎么还让她自己走路啊？”

柜台内侧的员工们正忙着办业务，倒没一个人站起来。陆佩瑶也正在窗口忙活，孟达从她窗口十米不到的地方经过，西装笔，衣襟带风，走向电梯。

孟达握完手，直子，扫视了一眼整个大厅，分行正行长刘行泉赶紧凑上去，介绍了一番。孟达点点，一行人径直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