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父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看向韩八的右臂又神情凝重起来。

韩八对父亲提过自己？杨绵绵疑惑着。

“爹，我是为了救绵绵才受的伤，不过伤得值得！要不是我英雄救美，绵绵也不会知她对我有多重要！”

他们说话声音极低，韩父却似听见了动静睁开了眼睛，他目光看了过来，哑声：“是昭言来了吗？”

床榻躺着一位枯瘦的老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须发灰白。

韩父的目光落在韩八吊着的右臂上，神情有几分激动，嘴哆嗦着。

韩八握住杨绵绵的手，笑：“爹，这是绵绵，我对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吗？”

“老爷听说后就急得晕厥了，我和蓝颜请了肖大夫来看，肖大夫说……”

韩八会意，忙：“爹，没事，这伤养几天就好了。你别听人家说的吓人，我现在好着呢。”他转招呼杨绵绵：“绵绵，过来。”

青衣犹豫了一下，说：“病势凶险，情状堪忧。”

有些心急。她知韩八伤得重，但没想到竟伤得这样重，难怪白九愿意让她来照顾韩八，是不想欠韩八这个人情吧！

“他说什么？”

韩八掏出帕子来了嘴角，看了帕子上的红晕一眼面不改色地将它进衣袖里，他了一口气，直了腰背，说：“有劳小师父等候了。”

韩父的目光落在杨绵绵上，眼睛里渐渐有了光彩。

韩八快步走到床旁，笑：“爹，小八来看你了。”

杨绵绵上前扶住他。

蓝颜过来向韩八行礼。韩八摆了摆手，低声问：“如何？”

“八爷。”守在外面的青衣见到灯火迎了上来，他看清韩八的情状脸上闪过忧色。青衣自小沙弥手中接过灯，说：“辛苦小师父了。”

听见这话杨绵绵忍不住心了一下。

韩父住在大悲寺后院，是个单独的跨院，他边除了青衣、蓝颜照料，平日里大悲寺还拨了两个僧人过来些扫洒活。为了照顾父亲，韩八特意聘请了一位专攻素菜的厨子，隔几日就会有大夫去请脉看顾。但这些年下来，韩八心里也有数，父亲的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就算心里早有了准备，但韩八依然不愿意面对天人永隔的局面。

韩八感激地朝她笑了笑。

韩八这几日一直静坐调养，这会儿走了一段路，气息就有些急了，他左手捂着口，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杨绵绵很是惭愧，如果她能跑得快一点就不会连累韩八受伤了。

韩八回：“柴今，你且等在这里，也许白九公子会来。”

杨绵绵走到韩八旁。

小沙弥行礼退开。

蓝颜小声：“刚吃过药，这会睡着了。”

“那日老爷神还好，自己扶了拐杖在寺里散步，我和蓝颜跟在后面。后来遇上了几个进香的香客，他们高声谈论着那日白家寿宴上的事情，说八爷你为了英雄救美被人打成重伤，当场就吐了血……”

韩八

小沙弥行了礼，叫开了寺门，又拎了一盏灯过来前面带路。

杨绵绵好一阵才意识到韩昭言是韩八的名字。

“父亲情形如何？”韩八皱眉问：“怎的突然就……”

柴今应命而去。

韩八的脚步顿了顿，深了一口气，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