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他的感觉，和所有人都不同。

“就算真的有危险，也该是藩王来挡！现在太子军动不得，淮王坐视不理，皇上的亲卫还要

他的嘴碰到她的泪，将那咸苦的泪滴一点一点入。

她在梦中，大概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发颤，只一径自顾自的哭。她那么伤心，脸烧的发红，哭的整个脸都是漉漉的，难看至极。

她说着说着，总是重复这一句话，千言万语都没有了，就是这么一句话，哀伤的，难过的，孩子一样茫然的话。

原来，爱一个人，会慢慢从高傲变得卑微。

彼时，他高高在上，她伏跪在石砖上，一天一地，一尊一卑。他并未将她放在眼里，只当她是脚底的一颗棋，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在慢慢的转变。

南楚。

嘈杂脚步在皇里来回焦急来回，太监，女，侍卫，犹如惊蛰的虫儿，整个南楚皇弥漫着一种末世临近的嘈杂。

为何就是那个瞬间，便在一片漫天的白色梨花之间看到她，或许，那便是注定二字。

她像个受伤的小动物，颤抖着整个人缩在他的手臂间哭泣，这是第一次，沉络在一个人面前不知该怎么办，情是如此百转千回的一件事，内心酸涩，说不出话来。

她让他心口好像裂了一个巨大的空，又仿似堵满了，满满的痛苦。他没有从苏倾容的上尝到过如此扭曲的痛苦，烦闷又暴躁，甜蜜又焦急。

“这哪里就是杞人忧天？北周皇帝嫁个公主幌子，你们还真的卖帐？打个瓦剌需要这么多人么？”

沉络长长睫搭下来，手臂紧紧抱着哭泣的姑娘，苍白手指扣着她不断颤动的后脑。她漉漉的眼睛贴着他的颈子，热热的泪水不住下他炽热的血，入他的衣襟，然后隐没。只觉得她这样子，他什么都能给她，什么都愿意给她，什么都行。

在等着你啊！

“――北周发兵了！”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恋人受这样的苦楚？这是他的长安，捧在手心里一生一世的长安，要让她至死无忧的长安。

为什么江采衣总是能让他第一眼就看到？当初在相看小宴上，一个个秀女从他眼前划过，他连眼都不曾抬过一次，偶然抬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她，满满的悲伤，坚的表情，碎裂的眼睛。

******

这样明白。

这世上就是会有一个人，让你看到眉眼间都是花火，这世上就有一个人，让你看到她笑，会轻扬角，看到她皱眉，以代劳。无论她犯了什么错都付之一笑，不是因为不介意，而是因为不舍得。

“北周发兵攻打瓦剌，距离南楚太近！一个不留神拐到南楚边境来，就是灭国之祸！”

初初见面的那时，她替江采茗入侍寝。蓬莱阁的烛火烧的很模糊，她怯生生的靠将过来，低垂着小心翼翼的，连打量他一眼都不敢，漆黑的发丝间隙中出白皙的耳垂上，吊着小小的银丝缠枝小灯笼，一切都那么脆弱那么柔。

可是，这是江采衣。

“瞎心什么？宇文靖太子才刚刚和北周公主成亲，定立盟约，北周要打的是瓦剌残，别杞人忧天好不好！”

江采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