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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我听完还好顿笑，觉得“水到渠成”这词不该从我爸这种大脑受过损伤、吃饭都忘了怎么吃、连人都认不全的脑病患者嘴里说出来。

“送子观音”表现得信心满满，搞得我和老屁也跟着有成竹，回家辛勤耕耘当播种，大把吃药当施，按时去医院复查。

出院后我不时感慨医疗科技发展的重要，在腹腔镜手术诞生以前，这种病怕是得开膛破肚，如今三个子伸肚子里就搞定了。

真的，不要轻易把这类词汇当安说给人听，在极端情况面前，这些除了让人更难受没别的功能。

然而这不是最闹心的。

受孕见分晓的10月24日刚好是我爸出殡的日子，也是我结婚两周年。那天我妈没到场，嘱咐亲戚们看着我，不许我事事上手，还让我在衣服里缠一圈红布，说万一有了宝宝，能挡挡殡仪馆的阴气。

持叫床似的。

我记得非常清楚，2018年10月19日，复查时“送子观音”说如果24日没来月经，就肯定是怀孕了。

对一个天生输卵伞端闭的女人来说，顺其自然的结果是什么？答案是终不孕。还会有水到渠成么？当然没有了。

一开始我也小心着，后来想想作罢，为独生子女，许多事只能亲力亲为，老屁替我分担了不少，可有的事不自己亲手，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很不给她面子，直

新生命没如人所愿到来，一个活着的人却离开了我。

过两天，剩下的住院时光我开心，仗着自己是病号，对自己贼大方，各种点好吃的外卖，医院后院还有只黑猫，我散步活动时就跟它玩。

这句疑问成了他给我的遗言，事后我想过，水到渠成，顺其自然，这种词汇说给有希望的人听是鼓励和安抚，说给我这种情况的人就是雪上加霜，除了加重无力感和绝望，没有什么用。

几大袋的中药西药开回去，我天天光吃药就能吃饱，还要忍着各种副作用，比如不知何时到来的眩晕，暴涨的食，24小时不间断犯困，以及像气的一样迅速发胖，五六年重都没上过90斤的我，出院没到两周就过百了。

忙完一切回我妈家吃饭，她看着我疯狂往嘴里小橘子，笑着说：“姑娘，妈觉得差不多是有了，你吃东西的样子跟妈怀你时候一样。更多文请加群六三五肆八零久肆凌”

我哪知肚子上开三个窟窿，仅仅是艰难备孕的开始。

遵照“送子观音”的医嘱，我定时去监测卵泡，也吃了不少促卵子成熟的药物，术后第一个排卵期下腹隐隐胀痛，而这时她告诉我俩，可以回去过生活了，甚至时间都给确到次日早晨。

啥孩子不孩子的，如果此时里真的有个小生命在孕育，这点事都扛不住，也不我的娃。

10月21日，我爸很平静安详地睡了一觉，便再没醒来。

我爸的骨灰是我亲手装的，大骨太长装不进去，我说了声“对不住了爹”，然后嘎巴一声撅成两段码进袋子。

在这之前，我大概两周没去看他，印象里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跟我妈抱怨吃那些药的副作用让人难受，他插了一嘴：“水到渠成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