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了。”

烦：“你也不要总拿阿许和哥哥比，他们不一样。”

她站在楼梯上，看着顾浅独自坐在客厅的背影，一时又觉得内心愧疚难当，她慢慢挪步过去。顾浅红着眼，见她来，当即把脸转开。

许是察觉到她在哭，顾浅转过，怔了怔，不禁下声：“哭什么呀？你真要恨我不成？”

去西山的路两旁植满高大繁茂的洋槐，落地成荫，车轮碾过一洼浅浅的水坑，嘉允在停顿很久后，说出第三句话：“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算了算了！”嘉允骤然抬高音量，转往屋子里走，“我不去找他行了吧，你满意了么？”

走到台阶，她又负气一般转过对着顾浅说：“你总说他是残废，可我就是喜欢他，我也偏要和他好，那我又是什么？”

微风将她的声音散，轻飘飘地落向计许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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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浅不禁冷笑：“呵，你先掂掂看他那把贱骨有几斤几两，我至于拿一个残废来和自己侄子比？”

第二句是：“我最喜欢夏天，因为夏天是遇见阿许的季节。”

嘉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短裙的裙摆，应声好。

嘉允转跑回楼上，砰地一声关上门，拿起床的绒玩乱砸一通，发完她拿出手机，看着计许发来的短信抹眼泪，抹完眼泪又着下楼。

计许跟着重复，经过路口时左转，往西山的方向骑。

计许张臂牢牢接住嘉允，低亲吻她雪白稚气的面庞，“好。”

骑车下坡时车轮压过山上的碎石路面，嘉允坐在后搂着计许的腰，脸颊轻轻贴覆在他清瘦的背脊上。两旁竹林间的清风蕴着微微凉意，过少年的衣摆，过蓊郁的竹梢，又折返回来拂起她的裙角。

嘉允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说，下周回来。”

“好。”

顾浅愣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只：“你想去找他就去吧，我也懒得再坏人了。”

她见顾浅不应声，她见顾浅细白的脖颈上隐隐有了微长的纹路，不知是哪个瞬间，嘉允忽然感到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地落下来。

这是他们常的一项训练，他需要不看口型去重复嘉允说的话。

“阿许，我们来盲听训练吧。”

嘉允顿了顿，终究还是选择走出家门。

嘉允咬嗯一声，犹豫转时，听见顾浅在她后低声轻喃：“到底还是你爸厉害，只有他知你喜欢什么。”

嘉允转过脸干眼泪，说：“妈妈，你可以不喜欢计许，可以不接受他，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侮辱他，在你眼里他可能还不够好，可对我来说，他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错了错了，不许你自由发挥！”

嘉允站在一旁小声说：“我要去找阿许啦，他还在等我。”

计许轻轻扬起嘴角，说：“我最喜欢夏天，因为夏天是遇见嘉允的季节。”

夏日路旁的参天古柏在地面投下一大片荫，温柔沉默的少年站在树下，细碎光影在叶隙间晃动，缓缓落在了他的上，少年见到她，清逸干净的眉眼同双臂一起舒展开。

满树的蝉鸣渐渐生出燥意，暑中烈日炙烤着路面，空气间如同漂浮着闷热的溶。计许扶起靠在树旁的自行车，低声说：“你斜着坐。”

嘉允跑着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语气很是依恋：“阿许，今天咱们去西山玩，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