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在门窗紧闭的教室内，被当作阴沟里的秽物，恶臭的污水将他们冲得七零八落，一个个凄惶败落的佝着，忍到宣传结束。

那女孩的父亲计许还见过，他在集市上卖山货，全瘦得只剩包骨，佝偻着腰，拖起板车，高耸的肩胛骨像是要把薄衫戳破似的。双目凹坑了下去，满脸的褶堆叠在一起，神色颓顿。没人买山货的时候，嘴里总喃喃念着什么。

残障的男孩们没有人权。

冷冰冰的语气，高高在上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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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受不了闲言碎语自杀了。

无刑事责任能力，尚不构成犯罪。

她的父母报了警，无果后还闹去了县里上访。

可能是把无法疏解的怨毒投到那一个群的所有人上，连带着一个学校的他们也一同受唾弃。

只把他们当作一团污秽。

计许抚摸着嘉允的脑袋，摇摇。

雪白纤细的脚背上勒出血痕，他借来创可贴，蹲在地上帮她清理伤口。

每说一句，台下神志清醒的孩子们就更低一分。

她坐时裙摆微微向，出大片俏白的肌肤，还有隐隐出的白丝边角。

而那些真正有智力障碍的，还真就听不懂警官在说什么，眼神滞愣地看着前方，看着那位警官颧骨上的肉，随着愤怒的指控来回抖颤，而他们的脑袋里，则是空白一片。

那本被他压箱底的教育图书上，清晰画出了女孩的外生官。

直到遇见了嘉允，那天他午睡起来去厕所，出来时那个小姑娘就坐在槐树下，仰看他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的下，呆呆发了会儿愣。

轻飘飘的两句话，砸碎了一个家庭的脊骨。

他那时候才十二岁的样子，甚至还没学会，渐渐成熟的偶尔在睡醒的时候会起一阵，也很快能消下去。

“好你们的脏，离女孩子远一点。不要那些无耻下的勾当！……”

再多承受一次，也没什么。

所以那图册上的东西被他看完早早抛到脑后。

计许亲一口她粉腮上的肉，轻轻笑了下。

等法制宣传结束，又来了一位面色严肃的女老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本教育的图册，挑出重点讲了一遍。

他们也无力反击的，年纪那么小，被家人丢在寄宿式的特殊学校，早就受足了旁人冷眼。

她母亲很可怜的，每天哭，气也哭散了，大病未愈，孤绝拖活到现在。

人分三六九等。

他也还记得那位警官的样貌，红的面孔，眼底浮动着厉狠的光色，讲到激动时额上青暴起，眼下两片青乌，指着台下的他们，愤声教育。

可是他们又犯了什么罪？要被当作犯人一样被迫进行唾弃教育。

仿佛将罪恶钉在了他们的骨内。

那

事情闹大了，才知淫她的人，是同村的一个傻子。

“这些人有病么？”嘉允气到双手发颤，埋在他怀里，把脸儿闷得通红，“凭什么？凭什么把你们也当作罪犯？”

计许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县里派下来一群穿警服的人，说是来学校开展法制宣传活动，实际看向他们的眼神，就如同看街边浪的恶犬，不带有任何悲悯。

学校里确实有很多智力障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