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电台记者，小年轻，个不高，笑起来嘴角有两个酒窝，他问嘉允：“小嘉同学，你第一次来这所特殊学校时的感受是什么？”

高空作业，令人心惊。

嘉允非常给面子地想了一会，答：“感受……好的。”

他依旧是埋着，嘉允不理他，过了几秒，计许又偷撩起眼瞄她。目光再碰上，他也不躲了，只抿着嘴笑。

嘉允觉得这种通烟囱的行为很稀奇，便一直盯着看。时间久了，那人视线又忍不住地朝嘉允这里瞥过来，不动声色，又有些可笑。

计许高长，借着砖沿，从屋一跃而下，手熟练到令人意外。他手里抓着绳子，尾端拴坠着块秤砣，一双手蹭得乌黑。

嘉允没等采访结束，就默默溜到一边。

嘉允有些气闷，上前推了他一把，出言嗔怪：“爬那么高还敢乱看，不怕摔死是不是？”

远山峦峭飘渺莫测，一眼望去如同铺金叠翠般瑰丽壮阔。这座村落于溪谷深，湖水周畔。叫什么来着？哦，嘉允听见记者和嘉建清的对话中谈及，这里叫西渡桥。

可他却在嘉允看过去的那一瞬，子大幅度地挪了下，慌乱地将视线移开，望进烟囱里。

耳边嘈乱，她站在嘉建清旁接受采访，后的义诊活动也在火热进行中，人多混杂，空气里的燥和闷拧作一团，使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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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采访中，她竟不知嘉建清给她安了一个康复师小助手的名衔。记者问她如何协助康复师教学，她也答不上来，索把嘴闭上，不言语。

嘉建清找补得极快，和记者轻松周旋，应答如。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么牢牢地盯着嘉允，像

不远有声，闷响，声音瓷实、单调、反复。

她走向西南角，这时她看见计许正从屋往下爬，没有架梯子，他背对着嘉允，脚往下探，踩住墙上某块凸起的砖石。

记者小哥又问：“那你和这里的学生们相，会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么？”

嘉允循声望去，那声音来自西南角的灶屋，那是一幢乡下常见的砖混建房结构的老式建筑，褐瓦坡，屋上面站着个人，趴在烟囱旁，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往里撞、捣。

这边，嘉建清还对着镜接受采访，“对我们来说，只有备社会责任的企业才能得到社会认可，才能永续发展。简而言之，我们必须超越把利作为唯一目标……”

一回见到嘉允，脚步没停稳，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将手往后藏，看树、看人，就是不看她。

接下来也是些无关痛的问题，无非是好奇她这样一个大小姐如何同这些残障学生相交。其实她哪里和那些学生有多少交机会，最近义诊开始白日学校里人多，她便成天躲在屋子里睡觉装死，除了计许，她谁都不认识。

“没有。”她不经大脑的回答，显然有些过于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