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允便接着问：“给学校用？”

“自己用？”

他摇。

计许一愣，思考起来，木讷讷地张张嘴，又闭上。

很久，才听见她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

嘉允瞪他，嘴里骂着：“死倔驴！”

嘉允打开，见上写着：【卖到集镇上的早点铺。】

小聋子虽然不愿开口同嘉允说话，倒也不妨碍她自言自语，“你这些东西干嘛用？”

不轻不重地往小骨一砸，计许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继续他的篾制品。

“卖钱？”

“计许。”嘉允忽然喊他，他转回望过来。见嘉允面容凝重，语衔怨气：“你真没劲！”

如同一拳进绵花里，闷恻恻的使人不爽极了。

晚饭时都没出现，期间只有小童

嘉允愕住，入定似的。

暑气末端

说完，双手捧着纸条递给计许。只见他从口袋拿出一支铅笔，想了想，在上写了几个字。

她眼底染上一些笑，不掩嘲意。

嘉允见他闭口不言，轻轻地“啧”一声，起就要走。

轻飘飘的纸片砸回他怀里，嘉允转离开。

不等她开口，那红了耳的少年，五指用了力，将她往下一拽，又坐回那竹笼上，编织的底板“嘎吱”一声。

“是你自己不想我走？还是为了当好嘉建清的走狗――看着我？”嘉允向来没分寸惯了，她虽蛮，却也看人，这小聋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这些莫名举动，实在是让她摸不着脑。

她又问：“集镇好玩么？那里都有什么？什么时候可以去集镇？”

【不知】

仍旧摇。

嘉允不死心，还是问：“什么时候去集镇？能带上我么？”

少年停顿几秒，点点。

两人离得很近，计许隐约能闻见嘉允衣服上的香气，很轻很甜的白花香，就像雨后花圃里沾满清的茉莉花枝。

【不好玩】

三分钟后，见计许从宿舍区出来。两人视线对上，嘉允挑衅般冲他了下口哨，随手捡起一旁的竹片扔向他。

他扭就走，脖子都烧红起来。

嘉允挑一挑眉，像是寻到了新乐子，子往前一倾，胳膊贴着他的背，觉察到他下一震，浑绷紧。

“你卖给谁？这些玩意儿能赚多少钱？”

嘉允回视线下睨，就看见计许怔怔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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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允笑了，顺势坐下，又拖着不正经的语调：“舍不得我走啊？”

那人也不看她，埋苦干，手下动作不停，偶尔竹屑刺破指腹计许也不多在意，手指捻一捻血珠就接着干活。

不想下一秒，直接被人握住手腕。

计许侧，丢给她一张纸条。

小聋子识字，又会写。忽然有人愿意理她，嘉允感觉到死气沉沉的再度注入能量。

地上，置于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