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继而冷冷一笑。

偏偏就让他看到了她另一张面孔，即便因为距离相隔较远，没有听清她喃喃自语的话。然而一个笑容，足以证明她对自己的欺瞒。

因寒水冻伤了脸？这种借口，竟还是自己为她找的。

他倏尔下望，掌心紧贴着栏杆，手背隐有青浮现。内心的撕咬打斗愈盛，脸上就更是面无表情，只是望向湖水里的目光透出些许的茫然。

那笑容褪去了淡然的外衣，摘下了冰冷的面，像雪之后的春光，明媚动人。

席况黑褐色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淡淡的翳，闻言半抬眼看她：“哦？”

他所说的“分不清真伪”让她不解――在没弄清情况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以不变应万变。

他低，薄抿起，隐几分高深莫测：“不知为何，分不清你一言一行的真伪。想要多看几眼，好好分辨罢了。”

“我记得沅沅说过，不想用自己成全我对别人的心意。然而又愿意为我任何事……”他自腰间解下一枚刻“席”字的玉佩，慵然在她面前一晃，然后抬高举在栏杆之外，“我视这玉佩如命，我想――”

鼻端盈了她上独有的清香，白衣如雪，纷纷扬扬飘洒在冬末初春的湖水中。

她难不成是真的高兴？

苏小杏在他举高玉佩时就猜想到他将要的事，虽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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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里盘旋着这样一个让他无措的事实。

他事不喜按牌理出牌，昨日夜里蓦然想见她，便甩下庄子里亟待理的事务，一个人跑到自在湖，了一回“檐下君子”。

小杏见他双眼渐生寒气，心中一凛，有念一闪而逝，来不及抓住。但凭现在周遭动的气氛所示，她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心情非同一般的糟糕。

他指尖微松，日光下划过一青痕光影，“咚”地入湖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席况。”她稳住心神，没有慌张，只仰起白玉无瑕的脸儿，凤眼儿微微一翘，仿佛欢喜意，“你肯在我上花费心思，是不是，是不是……”

☆、第二关・青楼

她将灌风的袖口收束，近他一步，轻声：“怎么了？”

“你会替我找出来的，是么？”他每吐一个字都像轻呵在空气里，角徐徐绽开笑容，然而下一刻，扬起的弧度蓦地僵住。

乍还寒的天气，陡然一阵风儿掠了湖面，的衣裙翻飞，发丝缭乱。

她下去的时候，一点犹豫也无。

苏小杏抚了抚手臂，打破了沉默，：“便是有兴致游船，也不该选在今日的。”她星眸微嗔，态度不十分冷淡，便显得亲昵起来。

当然不会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