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个昏君，哪怕从前被贵妃迷成那样，也没荒废了朝政。如今这般，不过是因经年的情分放在那里，总要花些时候让自己接受，人之常情罢了。

这事敲定下来，大家就散了。荣妃在她们走后接过女呈过来的名册，舒心一笑。

如今晴妃提起这事，她自是高兴。可也只高兴了一瞬她就收敛了喜色――她的记得，自己还是荣妃边的人。

到了拖无可拖之时，他自会出决断，不需旁人去。

晋封事宜是她办，但这上面一个个要晋封的人，可都是晴妃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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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下本也不是该多花心思争的时候。她刚“失子”不久，不该劳心伤神，出好好安养的样子才像话。

里，与晋位直接挂钩的，自是吃穿用度。但大家都那样费尽心思往上爬，更多都是为了那句“官大一级压死人”。

晴妃皱皱眉，不再多为她说话。她惯是看不上方淑人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要不是碍着荣妃在这儿，她才懒得为这么一号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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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了一想，晴妃又多提了几个人，新人旧人都有，也没漏了皇长子与皇次子的生母。

那晴妃提的这些，她自然要让清才人知。这可不怪她乱嚼，晴妃适才最先提的就是清才人，接着却又这样接二连三地提出一串，可见是心里本也不想让清才人独占鳌。

况且私下里也还有些不大不小的事要她上心呢。

低些，子亦不合皇上的意，若非荣妃和婉嫔偶尔还肯为她开一开口，她现在不知得过什么苦日子。

至于他为着那些事已很有几日没来看她也并不打紧。左右他是没见后里的任何一个，反是她这边，偶尔还有御前人送些东西过来，这就已比旁人强了。

碧玉阁里，顾清霜知皇帝为着贵妃的事整日都在紫宸殿待着，也不当回事。

就让晴妃和清才人斗去吧。总归她自己无心争，也不想就这样跟清才人对上。

荣妃听她说了每一个人，都点称是。后来索着边的大女直接取纸笔来记下，末了才又自己提了两个：“婉嫔妹妹是太后一直记挂的，这回也当晋封；还有岁朝的张婕妤，太后的意思是……她跟岚妃妹妹一个子，不爱出来走动，心却善，有好事不能忘了她。”

外，太医沈书又在家养了几日，就觉着该回太医院当差了。

“那自是以太后的心意为上。”晴妃衔着笑颔一颔首。

方淑人于是离席谢恩，神色多有些局促：“谢娘娘，臣妾……臣妾晋不晋封都不碍的，全凭荣妃娘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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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才人是个有本事的，几个月就料理了南不说，末了自己还收拢了个太医。这样的人物，能不招惹就别招惹。

就连晋封，她都是凭着逢年过节时的例行封赏才能晋一晋。这样的晋封旨意都是从颐宁那边下来，太后可顾不上给她添个封号。

如此，若是人人都晋封，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心里上进的人都是这样，从来不肯浪费光阴。加之又刚因错失降了官位，还得加倍努力才能给挣回来。

不过今日他心里总不□□宁，在太医院看了几个患病人的脉案后，他到底溃败下来，姑且放下了手中事务，顺着心思往碧玉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