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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句“怎么了？”，她可以给出万般解释。委屈、撒、不安，哪一样都好，但都不如让他自己去琢磨更好。

她原细细想过，想皇上这些日子都不曾踏足后，顾氏又挨了太后的责罚，皇上便是再来后也犯不着一个看顾氏去。

她当即从贵妃榻上起了：“我去看看清才人。”

都嗤之以鼻。又看阿诗也来了，离院门最近的思荷反应最快，当即就挡上去：“又来一个？你们碧玉阁真是好规矩！”

可皇上，怎么就到碧玉阁去了呢？

“你说什么？”妃不免愕然。

妃略作忖度，心中有了计较――皇上这会儿过来，卫禀在外跪着的事便要另说了。她总不能由着顾氏嘴子一碰把错怪到她上。

顾清霜脸色顿时一冷，阿诗顿显担忧，赶忙跪地，为卫禀说起情来：“娘子息怒。卫禀过去的时间虽有些长，可……可婢刚才过去的时候，见他只跪在殿外，不曾进去，该是妃娘娘未有召见

他便亲自打开衣柜寻出干净的帕子，浸了温水，为她将后背净，又取了干净的中衣给她换上。等她穿好，他唤来人，让他们将刚送来的冰挪到床榻近，口中叮嘱她：“也别太贪凉。”

她便就这样倚着，眸中怔怔。萧致看看她，心里止不住地下去，搂在她肩的手轻轻拍着，满是安抚意味。忽而间，阿诗声音在外响起：“娘子，婢将卫禀带回来了。”

他笑一笑，把她圈进怀里：“朕嘱咐了太医院尽心，留疤应该不会。只是难免要慢慢养，你别急。”

顾清霜蹙眉，直起，阿诗一福：“婢将卫禀喊回来了。”

阿诗服十分及时，半分不争，退开一步，说跪就跪：“荷姐姐息怒，婢是来喊卫禀回去的。这事是婢想得不周到，惊扰了妃娘娘。”

而她，却是随时可出入紫宸殿的。

这话告罪告得倒还算诚恳。思荷颜色稍霁，扭脸去喝卫禀：“还不快！”

“嗯。”顾清霜点点，薄微抿，小声问他，“臣妾背后的伤……会不会留疤？”

她的脸蹭在他肩，只呢喃说：“没事，臣妾只想这样待一会儿。”

说罢，二人就一离开。思荷怔了怔，赶忙转进殿禀话。

卫禀犹跪在那儿，半转过：“可娘子要用的冰……”

“是。”阿诗浅浅福，“这会子娘子跟前不能没人，婢先行告退。”

这样的姿态柔情蜜意，原不该与沉默相搭，一沉默便显得别有情绪。他不由偏了偏，轻问：“怎么了？”

卫禀闻言不禁而色一喜，连带爬地起往院门这边来。思荷却是而色一变，打量阿诗两眼：“你说皇上来了？”

她便想任由卫禀在外跪着，最好跪到半夜都不肯走。这样明日一早，她便可一边为顾氏讨冰，一边“漫不经心”地提及自己睡得不好。到时，自然有顾氏的好果子吃。

“好……”她点点，双臂将他环住，不知不觉环得有些紧。

阿诗拎裙起，施施然：“皇上来了，自然无事。你快跟我回去吧，别再扰娘娘了。”

碧玉阁里，萧致看了看顾清霜背后的伤，见愈合得尚可，暂也未见有什么痱子疹子，只是确实出了不少汗，才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