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霜衔笑给她也斟了酒：“姐姐请说。”

??满座嫔妃无不屏息，妃入才不足一个月，听太后这样讲，只怕她是入觐见以后就没再来过颐宁。

??皇帝的话自然顿住，满殿的目光都投到她上。

不到旁的因由来解释这样的怪事了。

??太后满面的和蔼，目光扫过妃时神情也并无变化，了声：“坐吧。”又瞧了眼殿中仍自下拜施礼的一众嫔妃，“都坐吧。”

??顾清霜心里玩味着，兀自斟了果酒来饮。忽有倩影步入余光，她抬眼一瞧，忙起：“婉嫔姐姐。”

??婉嫔环顾四周：“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荣妃娘娘与妃娘娘倒还都不见影。”

??言罢又瞧一瞧她，浅浅颔首：“不扰妹妹了。”

??顾清霜睇一睇她，瞧出她是有备而来，便不说话，只作洗耳恭听的模样。

??太后影出现时，皇帝刚巧行至席前，便立住脚定住，端正一揖：“母后安好。”

??“莫慌。”顾清霜深气，又抿了口酒，“且让我想一想。”

??顾清霜暂不作答复，只起恭送。待婉嫔走远，她脸上便冷了，落座回去，阿诗紧张上前：“娘子……”

??燕语莺声，齐齐谢。众嫔妃落座回去，太后笑看着妃：“也有近一个月没见过妃了。”

??顾清霜呼微凝，与婉嫔对视一息，又落下来：“姐姐所言有理。”

??那明艳的笑容只那么一瞬就淡去，淡到几不可寻，但仍不失和气：“所以这人在里，还是得有个靠山。要么是皇上，要么是太后，妹妹说呢？”

??“随意与妹妹说说话罢了。”婉嫔目光挪开，状似随意地瞧瞧殿中三两结伴的嫔妃们，手中团扇轻摇，“荣妃娘娘里榴花开得正好，妹妹若得空，明日我们便去同赏。若不得空，便就罢了。”

??妃一时的心虚，定住神，楚楚可怜的目光就投向了皇帝。顾清霜只紧盯着他，见他似要出言袒护，便先一步离席，疾走两步福下去：“太后娘娘容禀。”

??又过了约莫一刻，圣驾才至。外的问安声一起，里的太后与长公主们自也知他来了，便结伴往外殿来。

??“妹妹坐。”婉嫔着笑，目光示意人在她席边添了个绣墩，就在她边坐下来，“这些日子不太得空见妹妹，今儿倒有些话想同妹妹说说。”

??好一派循循善诱的口吻，好似在引导一个小孩子去算些略显复杂的算术。

??婉嫔笑容明艳：“妹妹是聪明人。”

??顾清霜神情自若：“妃娘娘与臣妾从前都是修佛之人，此番得以先后入侍君，便都想着仍该行些善事，为后祈福积德。妃娘娘入当日，说起此事就一拍即合，决意一抄写，新年时奉至佛前为宜。臣妾心浮气躁，每日

??婉嫔声音放轻：“荣妃娘娘是在里陪太后娘娘与几位大长公主说着话，妃么……我听说她方才去了紫宸殿，可皇上不过多时便也是要过来的，妹妹你说，妃专程跑这一趟是为什么？”

??顾清霜想一想：“太后娘娘不喜妃。妃娘娘想来是想与皇上一过来，免得被太后娘娘刁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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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顾清霜也只在最初同太后见过一面，可之后总也是隔三差五到颐宁门口磕的。太后懒得见她这样的小嫔妃，总归不能算是她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