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太显眼，就不免显得刻意。让她在令他看不见和让他察觉刻意之间二者选一，她宁可选看不见。

??小穆子忙也停下，不解地抬眸去看，跟前正压音轻问：“那是不是让我们送点心上去的女尼？”

??“郡主近来气色不好，一会儿传太医过来。”萧致下山时皱着眉，边思量边吩咐。小穆子小心地躬应诺，声音刚落，一点微弱到几不可寻的清凌女音随风入耳：

??一如往常一样，皇帝在云和郡主禅房中待了约莫两个时辰。顾清霜并未急着回去，而是在半山腰小湖边的凉亭之中读起了经。又着阿诗跑了一趟，回房多取了两本书，歪在凉亭里，度过了一个惬意的午后。

??阿诗这才缓和了神情，不再擅自开口，目光投向顾清霜。顾清霜抬了抬，美眸微抬，神情清淡未改：“知了，有劳施主。”

??石阶，萧致鬼使神差地出神片刻，视线跟着那青灰色的清瘦影飘了很远。

??“阿诗？阿诗！”顾清霜叫了两声无果，只好抬手晃到她眼前去。阿诗一震

到底伸手接了。

??这话听得小穆子直缩脖子！

??偏这事他着实理亏，只得服，忙陪着笑改口：“是咱家失言了，小师父莫怪。咱家是来知会这位师父一声，说云和郡主那边已无事了，师父可随时前往。”

??原已经过凉亭几步的萧致不由自主地侧首寻觅过去，目光穿过灌木遮挡，及亭中曼妙背影，他微有一怔，旋即止步。

??阿诗犹是反应极快，闻声已回，声色俱厉：“这位施主，眼里可还有半分佛门规矩么？适才我们怕施主受苦，未当着那位贵人的面多说什么，施主怎的得寸进尺？”

??顾清霜却偏就看中它不够显眼。

第2章雨夜再逢

??千福寺虽是佛门，也在中，他又在御前，寺中女尼即便多是外请来的高人，也不免对他多几分客气，他从不曾听过这样的计较。

??小穆子仔细分辨了一下，点：“似是。”

??“有劳施主。”顾清霜立掌欠，说罢就转离开，并无多留之意。

??顾清霜的声音向来柔悦耳，极是动人，读书时犹甚。她读的声音倒不大，然这凉亭离千佛寺的一应禅房都相距甚远，山间静谧，一丁点儿声音便也显得清晰了。

??叹息轻轻，满腹愁。

??小穆子按住心神，低眉顺眼地折回去，行向凉亭，在凉亭外止步蕴笑：“这位姑娘……”

??等那宦官离开，二人便又去了云和郡主，留得并不久，小坐了约莫一刻就别离开。

??阿诗嫌弃过这亭子，说离山少说也有几尺之遥，四周围又有灌木遮挡，人在其中太不显眼。皇帝若想着心事，怕是看也不会看过来一眼。

??萧致稍稍沉：“你去告诉她，就说云和郡主那边无事了。她若想见郡主，这便可去。”

??小穆子心下微惊，小心地抬眸打量，但皇帝好似并未觉察，亦未有心再留意什么，面容平和地继续前行。

??“……皇上？”小穆子犹豫着唤了声，萧致猛地回神，摇摇，继续行上石阶，往石阶侧边的禅房去。

??回到禅房，顾清霜就发现阿诗的情绪似是有些异样，虽是和她一同坐在窗边茶榻上，却不说话，目光怔怔落在半开的窗外，一愣就是半晌。

??“悟修禅明本，人生匆匆也几何。唉……”